「先進來吧。」
他沉默地走進來。
掃了眼廚房,牽強地扯了扯角: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似乎不需要我了。」
我將菜塞進冰箱,認真地說:
「我哥做飯好吃的。」
他默了默:
「哥」
「是啊。」
我直起。
「溫延,我大學......以前好像跟你提過。」
「是麼」
章燁眼神閃爍了一下:
「似乎有點印象。」
說著,他終于彎起。
雙手輕在我腰際,微微俯:
「元元,那看來這幾天,我都不能過來給你做飯了」
「我哥會做,你直接過來吃也不是不行。」
他抿了抿,聲音放輕:
「可我更想做。」
「要不......去我那,怎麼樣」
「這次合作專案週期不短,我租了房子,很近。」
「不用了吧。」
我覺得這提議有點麻煩,也沒必要。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開門的聲音打斷。
我也偏頭看過去。
溫延站在客房門口,目直直落在我上。
面無表地說:
「秦元,你來一下。」
11
我下意識推開幾乎要上來的章燁。
跟著溫延走進客房。
啪嗒一聲,門在後落鎖。
「哥」
溫延垂眸看我,深邃的眼眸裡緒難辨。
「外面那個,和你什麼關係」
「朋友啊,還能是什麼。」
「哦。」
他語氣平淡:「我怎麼覺得他喜歡你呢。」
我差點沒繃住表:
「哥,人家是男的。」
「我知道。」他語氣不變,
「男人喜歡男人,很奇怪麼」
沒等我從震驚中緩過神,他跟著又丟擲一句:
「如果我沒記錯,你好像從來沒帶過人回家。
「男都沒有。」
我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他朝前近一步,聲音比平時低得多:
「秦元,你已經二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
「談,結婚。這些事,你都該考慮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有些不耐煩,忍不住頂回去:
「我也沒見你談過啊」
「而且你比我大,要結也是你先結。」
「我結不了。」
「為什麼」
他靜默了幾秒,一字一句:
「我喜歡男人。」
12
「你呢」
我腦子發蒙。
溫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喜歡男人這比他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還讓我難以置信。
我下意識想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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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畫面......想想就奇怪。
我抿,不知道怎麼回應。
他見我不答,又近一步。
高大的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
「那我換一個問題。」
「秦元,你看不出他對你的,是因為你本不懂」
「不是的!」
空氣變得愈發稀薄。
我急切辯解道:
「他是直男,親口跟我說的!」
溫延的臉莫名沉下來,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
「繼續。」
我嚇了一跳。
心虛地別開視線,含糊其詞:
「以前......我向他表白過,被拒絕了。」
「以前」
「......七年前,畢業那天。」
「七年前。」他重復了一遍,周圍的空氣瞬間又冷了幾度。
「秦元,我不問,你就打算把這些事爛在肚子裡,一輩子不說」
「這種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腦子已經一團漿糊。
我忍不住蹙起眉,聲音帶上幾分抱怨:
「哥,你正常點行不行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別再說了。
「排骨應該好了,外面......外面還有人在等著呢。」
說著,手想去夠門把手。
他卻長臂一,先一步按在了門上。
我這才想起來,門被他鎖了。
一煩躁湧上心頭,我手就往他西口袋裡探。
指尖剛到布料,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溫延的手掌很燙,力道極大,箍得我生疼。
卻又在瞬間放鬆了些許,只是依舊沒有鬆開。
我抬頭瞪他,就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結滾了滾,
最終還是打開門,沉默地牽著我走了出去。
我一心惦記著排骨,甩開他的手奔向廚房,發現已經被盛好晾在了一旁。
章燁正端著兩碗飯,
看見我,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意。
「正好,吃飯吧。」
13
不得不承認,溫延的手藝比外賣強了不止一點。
于是我埋頭苦吃,試圖忽略邊詭異的氣氛。
章燁很自然地時不時給我夾菜,上說著「這個你吃的」「多吃點」。
溫延則一言不發。
直到章燁又一次開口,禮貌地對溫延說:
「哥,您也多吃點。」
溫延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冷淡地抬眼,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別認關係。」
章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自然,沒再試圖和溫延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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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更專注地和我聊些無關要的話題。
飯後,溫延直接對章燁下了逐客令。
章燁笑著表示明白,臨走前還拉著我不肯放:
「元元,我之前說去我那兒看看的事,考慮一下」
沒來得及開口,溫延已經站到了我側:
「他不考慮。」
說完,毫不猶豫地將章燁隔絕在門外。
14
見溫延轉,我心頭一,
以為他還要繼續剛才在客房的對話。
結果他卻徑直繞過我,頭也不回地進了浴室。
水聲淅淅瀝瀝響了一個多小時。
等他再出來時,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黑髮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順著實的線條落。
他一邊用巾著頭髮,一邊對平靜地我說:
「晚上去趟超市。
「這次,我會住得久一點。」
我愣住,困地看向他:
「你不用回去工作嗎」
「請假了。」
「請假能請多久」
「小半年。」
我驚得坐直了:「這麼久!不會被開除嗎」
他頭髮的作沒停,面無表地瞥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