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看住了，別到時候家裡的東西都給你搬空了。」
我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王姨，這是我面試阿姨，跟你沒關係，請你回房間去。」
「我怎麼沒關係了？阿姨我什麼沒見過？這是幫你把關！你年輕，容易被騙！」理直氣壯。
劉阿姨大概是覺得這家人太奇葩，找了個藉口，和經理一起匆匆告辭了。
送走第一位，我回頭看著王麗芬：「你到底想幹什麼？」
「阿姨就是怕你吃虧。」說著，又坐回沙發，拿起我削給丫丫的蘋果啃起來。
我懶得再跟廢話。
很快，第二位李阿姨也到了。
剛等李阿姨一坐下，王麗芬就在一旁唉聲嘆氣起來。
「現在帶孩子可真不容易啊。我們家這個小祖宗，金貴得很，天天要吃進口水果，穿名牌服，不就哭，可難伺候了。」
李阿姨面難。
王麗芬又繼續：「這孩子還說不得不得，稍微有點不順心就要僱主就要趕人。我們做阿姨的都不容易。」
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李阿姨。
我氣得渾發抖，指著門口對王麗芬吼道：「給我閉！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吼。
王麗芬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愣在當場，隨即眼圈一紅，好像了天大的委屈。
李阿姨一看這況，可能斷定了我脾氣差，坐了不到十分鐘，也起告辭了。
王麗芬見李阿姨走了，抹了一把臉，委屈地說：「阿姨好心幫你，你還罵我！我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
說完，轉就進了房間，「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很快，我就聽見房間裡傳來打電話哭訴的聲音。
「喂，慧娟啊……我命苦啊……我在你家兒子這裡氣啊……」
「他老婆太厲害了，當著外人的面就指著我鼻子罵，要趕我走……」
「我一把年紀了，跑這麼遠來給他們當牛做馬，還不領……嗚嗚嗚……」
不用問，電話那頭肯定是我婆婆。
Advertisement
我深吸一口氣，下怒火，告訴自己不能被這種人影響。
沒有在一旁怪氣，阿姨面試的很順利。
很快，我挑選了一個滿意的張阿姨。
就在我拿出合同，準備和張阿姨簽約的時候，門鈴又響了。
我以為是家政經理過來辦手續。
不想，剛開門，我婆婆那張拉得老長的臉出現在門口。
看都沒看旁邊的張阿姨，徑直走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就質問：
「陳悅！我好心好意讓麗芬來幫你，你就是這麼欺負的？」
5.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王麗芬已經一個箭步沖到我婆婆邊，抓著的胳膊就開始嚎啕大哭。
「慧娟啊！你可算來了！我在這家都要被欺負死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不就是心疼孩子，給用了點面霜嗎？就指著我鼻子罵我！我不就是想鍛煉鍛煉丫丫，讓洗兩件服嗎？就要把我趕出去啊！我一個老婆子，人生地不的，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啊！」
婆婆的臉更難看了，扶著王麗芬，看我的表像是看什麼仇人。
「陳悅，你聽聽，就為這點小事，你要趕走一個長輩？」
我氣得笑出了聲。
打發了走了張阿姨，我才關上門，抱起手臂，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婆媳姑嫂一家親的鬧劇。
「媽，你來得正好。你這位金牌發小，我伺候不起。」
「什麼伺候不起？不就是讓孩子洗個嗎？多大點事！」婆婆的嗓門又拔高了八度，「我們那個年代，三四歲的孩子都下地幹活了！現在的孩子就是太金貴了，手怎麼了？還能累死不？」
「對啊對啊，」王麗芬在旁邊瘋狂點頭，「我這也是為了丫丫好，鍛煉的手能力。」
「好一個鍛煉手能力。」我扯了扯角，走到電視機前，拿起遙控。
「既然你覺得是鍛煉，那你也親眼來看看，你的好姐妹，是怎麼全方位、無死角地鍛煉我兒的。」
客廳的智慧電視應聲而開，螢幕亮起，出現的是客廳的實時監控畫面。
當初裝這個，就是為了不放心保姆單獨帶孩子，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婆婆和王麗芬都愣住了。
「你家裡裝監控？！」婆婆的語氣裡滿是不悅。
Advertisement
王麗芬更是臉煞白。
我沒理會們，直接調出昨天的錄影回放。
畫面裡，王麗芬像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一邊刷著短視頻，一邊磕著瓜子。
「丫丫，了，給阿姨倒杯水去。」頭也不抬地吩咐。
我兩歲的兒，乖巧地從飲水機接了水，一步一晃地端到面前。
因為人小力氣也小，水灑了不在外面。
王麗芬皺著眉，嫌棄地把杯子接過去，然後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水漬：「哎呀，你看你這孩子，笨手笨腳的。趕的，拿拖把拖幹凈！」
丫丫不太願。
王麗芬了幾次，才又邁著小短，跑去衛生間，拖出一把比人還高的拖把，費力地在地上劃拉著。
而王麗芬，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從手機上挪開一下。
這還不算完。
我繼續快進，畫面一轉。
王麗芬吃完蘋果，隨手把果核丟在地上，然後指著丫丫說：「扔垃圾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