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丫在一邊搭積木,無于衷。
王麗芬抄起手邊的電視遙控,一下子砸在上:「去啊,懶丫頭。」
丫丫吃痛,眼淚汪汪的將果核撿起來,仍進垃圾桶。
……
王麗芬在家裡地讓丫丫掃,碗讓丫丫洗,服讓丫丫疊。
負責當太後。
可丫丫只有兩歲。
所以我每天回家,地都是臟的,碗都是油的,服都疊的皺的。
當時我還以為王麗芬做事糊塗。
後來回看監控才知道,什麼都沒幹。
婆婆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又扭頭看看旁頭都不敢抬的王麗芬。
我的聲音不帶一點溫度:「媽,這也是鍛煉嗎?讓你兩歲的孫給你端茶倒水、拖地倒垃圾,這也是為好?」
我將畫面定格在丫丫蹲在廁所,洗著王麗芬那條花的一幕。
「讓洗自己的臟服,這也是你們老家的家教?」
「我花一萬五請來,是讓來作威作福,把我兒當小丫鬟使喚的嗎?」
6.
「這不就是培養丫頭嘛?」婆婆孩子。
「那你請回去培養你親孫子。」
我冷笑:「丫丫不需要。」
王麗芬「噗通」一聲坐到地上,又開始新一的哭嚎:「我……我就是跟孩子鬧著玩兒呢!我哪知道這麼金貴啊!慧娟,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夠了!」我婆婆終于聽不下去了,沖吼了一句。
大概怕我真王麗芬去照顧小叔子的兒子,吼完一聲以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我還是那句話,你被解僱了!」我瞪著王麗芬,「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
我剛想把趕出去,李澤南回來了。
「怎麼了這是?媽,你怎麼來了?」他看著一屋子的低氣,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
「老婆,有話好好說。王阿姨年紀也大了,萬一有個好歹怎麼辦?」
王麗芬一看見李澤南,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過去抱住他的:「小李啊!你快評評理!我好心鍛煉你閨,你媳婦卻趕我走啊!」
「就是,我看麗芬就是心裡沒輕重,可也是好意。」婆婆在一旁幫腔。
李澤南被這陣仗搞得頭都大了,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媽,最後為難地開口:「老婆,王姨畢竟是長輩,要不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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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南,」我打斷他,「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讓,現在,立刻,滾出我們家。」
我的態度很堅決,沒有毫商量的餘地。
李澤南見我了真格,給他媽使了個眼,又說:「老婆,你先消消氣。這天都要黑了,今晚就讓最後住一晚上,我買明天一早的車票送走。」
他把我拉到一邊,低聲音:「我知道咱閨委屈,這事是做得不對。但你看在我媽的面子上,別鬧得這麼僵。」
丫丫一直躲在我後,看見李澤南回來了,拽著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說:「媽媽,我想吃蛋糕。」
我心裡那滔天的怒火,最終還是被疲憊了下去。
「好。」我點了點頭,「就最後一晚。明天早上,我不想在這個家裡看見。」
說完,我抱起丫丫,出門買蛋糕。
隔天是週六。
李澤南去所裡加班了。
我和丫丫還在睡懶覺,卻被一陣砸門聲吵醒。
我起剛走到客廳。
客廳的景象卻讓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王麗芬不僅沒走,還大喇喇地拿出冰箱裡的榴蓮準備吃。
玄關,兩個陌生男人正著煙往裡走。
「王姨,你不是早晨八點的車嗎?」我心裡一,又沖兩個陌生人說,「你們兩個找誰?再過來我報警了!」
「小陳啊,你別張,這不是外人。」
王麗芬洗好水果,慢悠悠地指著那兩個男人,向我介紹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人,這是我兒子。他們聽說我在這了委屈,特地坐了夜班車從老家趕過來看我了。」
7.
我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吞雲吐霧的男人。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滿臉橫,另一個年輕的吊兒郎當,眼神飄忽,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看什麼看?」年輕那個男人掐滅煙頭,隨手扔在木地板上,還用腳尖碾了碾,「我媽在你這了多委屈?心臟病都犯了,你說這事兒怎麼算吧?」
我不由發笑:「心臟病?我昨天還看神抖擻地罵我,今天早上還準備吃榴蓮呢。這麼好的胃口,可不像有病的樣子。」
王麗芬一聽,立刻捂住口,往男人上一倒,開始哼哼唧唧:「哎喲……我的心口好疼啊……我不行了……老頭子,我被這個黑心肝的婆娘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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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立刻扶住,沖我吼道:「你聽見沒?我婆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我們老家來的急,沒帶多錢,你先拿五萬塊出來,給我婆娘看病!」
「五萬?」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們是想錢想瘋了吧?在我家好吃好喝,一頭髮都沒,我還要給醫藥費?」
「那必須的!」年輕男人往前一步,一副地流氓的腔調,「還有辭退我媽的賠償金!我媽本來在老家幹得好好的,被你們騙過來,說好的一萬五一個月,現在幹了不到十天就趕人,這神損失費、誤工費,加起來也得再給個五萬!」
十萬塊。
他們可真敢開口。
「我告訴你,今天不給錢,誰也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