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霧猛地起，溫頌忙拉住，“別過去。”
“你當我傻呀？”
佟霧咔咔拍了兩張後，拉著一併起，“我知道你有你的安排，但是這裡太髒了，咱們換個地兒。”
溫頌是典型的又菜又要喝。
兩場酒喝完，第二天下午才醒過來，腦袋作痛，雙眼也有些浮腫。
以至于，看見手機銀行裡的那一筆鉅款進賬時，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六百萬。
溫頌了眼睛，看清轉賬方是沈明棠後，昨天的記憶漸漸回籠。
居然真轉過來了。
看得出來，沈明棠確實怵周老太太的。
不過，昨晚那倆人在一起，這筆錢，十有八九還是周聿川付的。
婚財產。
有一半。
溫頌心安理得地抓著手機下樓，給自己衝了杯蜂水。
吳嬸見臉不太好，“夫人，要不要吃點什麼？有剛燉好的藥膳和燕窩，或者我給你下碗湯面先墊墊肚子。”
一年四季，各種節氣，溫頌都會按照和周聿川的狀況，搭配不同的藥膳方子給吳嬸。
溫頌這會兒胃裡還在翻江倒海，不想吃什麼東西，“燕窩吧。”
說著，環顧家裡，語氣稀疏平常，“聿川和大嫂昨晚都沒回來？”
“應該是。”
吳嬸沒多想，進廚房去給端燕窩。
想著嗜甜，吳嬸又多加了些黃冰糖。
周時闊從客廳跑過來，叉著腰，衝溫頌做鬼臉，“昨晚小叔叔和我媽媽在一起！你很快就不是我小嬸嬸了，你這種壞人，本配不上小叔叔！”
說到最後，還恨恨地出小胖手指著溫頌。
“嗯。”
溫頌若有所思地點頭，輕輕拍開他的胖手，“那你知道，你媽嫁給你小叔叔後，你是什麼嗎？”
“什麼？”
“拖油瓶。”
溫頌彎腰，憐地著他的臉頰，溫聲細語：“我給你解釋下吧，就是累贅的意思，很快你媽媽和你小叔叔會給你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就不會再有人喜歡你了。”
“開不開心？小拖油瓶。”
“哇……”
周時闊嗷嗷大哭起來，淚水大顆大顆地砸下，找到平板就開始給沈明棠打影片。
沒人接。
他怒氣衝衝地瞪了溫頌一眼，不服地接著打，眼淚卻沒停，“嗷嗚嗷嗚……不會的！他們不會生其他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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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
連打了幾通，都沒人接。
溫頌微笑，“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他們已經不喜歡你了。”
況且，也沒騙小孩子。
昨晚那個陣仗，講不好沈明棠肚子裡，已經揣上他的弟弟妹妹了。
“不會的，哇……”
周時闊手臂一抬，用力地抹掉眼淚，哭聲依舊嗷嗚嗷嗚地止不住。
溫頌端著蜂水，走到餐廳坐下。
開啟手機，佟霧的訊息就蹦了進來。
是轉發的一條娛樂新聞。
吳嬸正好端著燕窩出來，聽見哭聲，不由問：“這小祖宗是怎麼了，哭得這麼兇……”
溫頌將手機螢幕朝向吳嬸，“可能是看見娛樂新聞了，知道自己媽媽了小三，很難過。”
吳嬸看清新聞上的照片和標題上，嚇了一跳。
——周氏總裁周聿川深夜與一子酒吧熱吻！
第9章 他要生氣
吳嬸也顧不上周時闊在哭了，連忙打量著溫頌的神，“夫人，您還好吧……現在網路風氣不好，這些照片很有可能是合的。有什麼，你等聿川回來了，當面問問他再說。”
“嗯。”
溫頌揭開燕窩盅，低頭慢慢喝起來。
是真是假。
昨晚已經親眼看過。
沒什麼問的必要。
吳嬸這才發現，雙眼腫得不像話。
再三猶豫，還是回房給老宅去了通電話，“是，夫人。夫人八是早就看到新聞了，中飯沒下來吃不說，眼睛還哭腫了……”
老宅的人，對娛樂新聞關注度不夠。
這會兒知道訊息，頓時炸了。
小叔子和寡嫂！
鬧這麼一齣，周家還做不做人了，名聲還要不要了！
老太太一連吃了兩粒速效救心丸，都沒管用，還是氣暈了。
周家老宅作一團。
對比他們，溫頌就顯得有些氣定神閒。
不慌不忙地喝完燕窩，頂著那對浮腫的眼睛，在吳嬸同的眼神下上樓。
剛關上房門，佟霧的語音通話就飛了過來。
“我和你說，絕對不是我幹的。”
十分竭力地自證清白，“你看那個照片的角度，就知道不是我拍的那兩張吧。”
“我知道。”
溫頌走進衛生間，將手機開擴音放在流理臺上，從小冰箱把眼拿出來，“你沒這麼快發出去，說什麼也會先找周聿川敲一筆竹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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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樓下，溫頌就查過了。
這新聞，昨晚就開始了，只不過兩個小時前才徹底發酵起來。
發酵軌跡顯得非常自然。
十有八九是周聿川生意場上的哪個死對頭。
佟霧聲音一揚，笑罵道：“你可別胡說，我是律師，律師好嗎，不會幹這種敲詐的行當。”
“嗯，對對對。”
溫頌附和兩聲，隨口瞎扯，“你這合理收取婚外照片管理費。”
“……真能胡謅。”
佟霧失笑，話鋒一轉，有些疑，“不過，這麼迫不及待的料，不會打你的計劃吧？而且，這得是什麼仇啊？”
說著，玩笑道：“奪妻之仇不？誰又看上沈明棠了？”
“不會。”
聞言，溫頌搖搖頭，又給自己敷上片面，聲音含糊不清起來，“不知道，反正不管是什麼仇，只要不影響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