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長記了?”
溫頌有些恍惚,甚至有些記不清,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了。
只記得太很大,被曬暈過去,又被傭人用冰水潑醒。
可這麼多年過去,一直都死死提醒自己,別再去依賴任何人,為任何人的累贅。
小心翼翼,舉步維艱地計算著自己能走的每一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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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晚,溫頌與江尋牧落地景城,佟霧在接機口等著。
江尋牧見有人接,放心回了醫館。
佟霧啟車子,看了眼後排的行李,挑眉問:“佛係姐,你是去我那兒,還是怎麼著?”
“先去向林苑吧。”
和周聿川那個名不副實的“家”,在向林苑。
景城名副其實的富人區。
佟霧點頭,才忍不住問:“周聿川這幾天都沒訊息?”
“沒有。”
“他什麼況?忙著給三姐守靈啊?”不愧是律師,小淬了毒。
“……”
溫頌也拿不準,所以才想著先回去一趟,把離婚的事當面說開。
下車時,沒拿行李,和佟霧道:“幫我拿你家去吧,省得後面又搬來搬去的。”
沒帶走太多東西,服也只收拾了日常會穿的那些。
向林苑剩下不並不想要,但可以臨時換洗的服。
將近凌晨,別墅照舊留著一盞玄關燈。
聽見靜,吳嬸出來看見溫頌有些意外,“夫人,你回來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
溫頌搖搖頭,直奔主題,“周聿川在家嗎?”
第15章 離了婚,對大家都是解
吳嬸面上劃過不自然,不過還是如實道:“沒有,爺這幾天都沒回來過。”
說著,沒忘記替周聿川找補,“他一向忙,你別胡思想。”
溫頌,“好,放心吧。”
沒心思去胡思想準前夫的向。
一連幾天沒睡好覺,洗完澡躺在悉的床上,原以為能一覺睡到大天亮,反倒有些失眠。
這兒貌似不能再讓到踏實。
還是那間房、那張床,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溫頌手撈起床頭櫃的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起朋友圈。
佟霧:送完宇宙無敵第一好的姐們,回家繼續啃卷宗~
溫頌角上揚,給點贊。
翻著翻著,作忽而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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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棠:你真的說到做到了,永遠保護我,永遠在我需要時寸步不離。
配圖是躺在病床上,有人在喂吃水果。
儘管只有一隻手出鏡。
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腕骨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溫頌一眼就認出來,這條朋友圈中的男主角,是周聿川。
截圖,反手發給周聿川,問:【還在醫院吧?我有點事,明天去醫院找你?】
他不回家。
不介意主點。
離了婚,對大家來說都是解。
景城機場。
航班落地,周聿川上車後靠在座椅裡,疲憊地著眉心。
深夜車,黑邁赫平穩行駛著,路燈昏黃,線忽明忽暗地落在周聿川優越的側臉,素來清雋斯文的男人,出幾分清冷涼薄。
助理低聲詢問:“周總,是回公司還是向林苑?”
“先去趟公司。”
溫頌出院那天,周氏江城分公司的一個專案搞出人命,周聿川當天飛過去將訊息按下,連軸轉幾天才把事擺平。
總部這邊,堆下來不事。他連夜理了,明天其他人就能接著往下進行工作。
整個周氏的擔子,都落在他上,他無法鬆懈。
一旁,手機螢幕亮起,見是溫頌的訊息,他不自覺鬆了口氣。
那天給發的訊息,一直沒回,周聿川以為還在生氣,想著等忙完再回家哄哄。
他拿起手機點進去,眉心微蹙,沒立馬回覆,而是給沈明棠去了通電話。
“什麼時候拍的照片?”
沈明棠正在酒吧喝酒,一邊往僻靜的地方走,一邊問:“什麼什麼照片?”
周聿川開門見山,嗓音著倦,“你剛才發朋友圈的照片。”
沈明棠一愣。
那條朋友圈,所有和周家有關係的人裡,只有溫頌看得見。
就是存心給溫頌看見的。
分組都仔仔細細分了半天,周聿川怎麼會知道?
見沉默,周聿川頓時瞭然,語氣稍重,“你沒必要這麼做,溫頌心思單純,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你什麼意思?”
“這話該我問你。”周聿川說。
“我就是故意的!”
沈明棠索攤牌,酒吧喧囂也不顧了,哽咽著開口:“我就是想讓知道,你喜歡的人在意的人都是我!是我!我害怕你們再不離婚,你就會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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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
周聿川有些不耐,單手扯鬆領帶,“我和商鬱同歲,可以說是看著溫頌長大的,在我眼裡就是個妹妹,我對心和禽有什麼區別?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沈明棠追問,“那你什麼時候和離婚?”
離婚。
這段時日,周聿川聽得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
好像所有人都認為,離婚才是他最應該去做的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聽見這兩個字,他心裡都跟堵了塊東西一樣,呼吸都不順暢。
周聿川不確定原因,可能是現在離婚集團價會盪,也可能是會毀了沈明棠的名聲。
總之,他無比清楚,不能離婚。
他口而出,回答得斬釘截鐵,“什麼時候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