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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溫頌迷迷糊糊睡醒看時間，才看見周聿川回覆的訊息。
【什麼事？我明天回家說。】
溫頌大抵清楚，他是不想自己鬧到沈明棠面前去。
他應該是害怕再朝沈明棠的腦門砸上一瓶子。
不過，這個答覆對溫頌來說夠了。
等他回來說開，就能永遠離開這個已經不能再讓踏實的家了。
洗漱一番，心滿意足地換服準備下樓，出帽間前，回頭看了眼，心念微。
為周家二夫人，周聿川雖說不像什麼寵妻狂魔，所有需要伴的場合都會帶自己妻子。
但偶爾還是會有一些需要一起出席的場面。
因此，名牌服、首飾、包包，霸佔了大半個帽間。
周家不差錢，離了婚，這些東西通通會進它們的最終歸宿，垃圾站。
與其如此……
溫頌聯絡慈善機構，把東西全部捐了出去，都由機構理，所得錢款用來資助貧困地區的孩讀書長大。
打包好東西，拜託吳嬸幫忙快遞後，溫頌才踏實地下樓吃早餐。
經過客廳時，就看見保養得宜，冷著臉坐在客廳一香奈兒套裝的周母。
溫頌有些意外，下意識開口：“媽，您怎麼來了？”
周母朝招手，“過來。”
溫頌看見茶几上，那個被解開了蝴蝶結的禮盒，輕垂的眼睫微。
不知道，周聿川看見了這份離婚協議沒有。
但能確定的是，周家長輩先看見了。
舉步走到沙發旁，無聲地深吸一口氣，“您都看見了？”
“你想離婚……”
周母從來不是個高高在上的婆婆，臉稍緩，拉著溫頌坐下，“怎麼沒跟我和提過？”
溫頌俯替續上茶水，看上去低眉順眼，“才進醫院沒多久，我怕提了，會讓老人家緒又有什麼起伏。”
“你私下離婚，對就沒影響了？”
周母問完，覺得自己有些嚴肅，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從來都是個懂事孩子，你要離婚肯定有你的理由，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和聿川真走到非離婚不可的那一步了嗎？”
“媽……”
溫頌垂眼看著大理石地面，長睫在眼瞼落下一團影，言又止，好半晌，才掀道：“我和聿川結婚三年，到現在都沒同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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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辦證
同房。
都是已婚人了，誰會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周母瞳孔微，不敢置信地問：“你沒和媽開玩笑吧？”
“我怎麼會拿這個和您開玩笑。”
溫頌掀眸，掌大的小臉上只餘黯淡，語氣依舊和，“媽，除了離婚，我真的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
周母氣得夠嗆，但不是衝溫頌。
是衝自家兒子和沈明棠。
一個稀裡糊塗，一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但話已至此，就算是個強勢的婆婆，也無法說出勸溫頌不離婚的話了。
怎麼開口？
自家兒子，平白耽誤了別人整整三年的時間。
人家姑娘頂著已婚的名聲，卻連夫妻生活都沒驗過！
周母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拍了拍溫頌的手背，“我看離婚協議上，你只要晉安路那套房？”
“嗯。”
溫頌輕輕抿，“如果不行，房子我可以不要……”
很清楚自己今天的目的是離婚。
上次的兩千六百萬，再加上自己的積蓄，足夠食無憂了。
在旁人眼裡，花三年時間給自己戴上頂五彩斑斕的綠帽，又淨出戶，簡直是整個上層圈子裡的笑話。
可清楚，是划算的。
這三年，很自由，比在商家自由多了。
從罰跪捱打的次數上來說，就不可能有一丁點兒的後悔。
“你想哪裡去了？”
周母看向，“傳出去，該說我們周家苛待兒媳婦了。這樣，那套房子你住著，我再從名下轉一套給你，同一個小區的。”
“一套你將來自住，一套可以租賃出去，作為日常開銷。”
聞言，溫頌有些許詫異。
那個小區的房子都是兩梯兩戶，黃金地段，整房出租起碼五位數開頭，更別談售價。
這些年，周家人是待不錯，但說有多深的是假的。按理說，不會平白無故多給一套房才對。
溫頌思忖著該怎麼回答，就聽周母又推心置腹地開了口：“小頌，媽知道你從小在商家長大不容易，商老夫人再怎麼疼你，你一個人在商家多也是要吃苦頭的。”
“所以，你來到咱們周家，我們周家人待你都還不錯，你說呢？”
“媽，您和爺爺都待我很好。”
溫頌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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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沒有待視如己出的理由，能夠不錯，就已經很好了。
特別是爺爺，確實蠻疼。
周母欣地點點頭，“我就知道，將心比心方面你就比沈明棠強一百倍！”
“小頌啊……”
周母給沏茶，聲音緩緩，“我有個不之請，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開口和你說。”
溫頌接過茶杯，“您說。”
“我同意你和聿川離婚。”
周母說：“但是，你暫時先不要和聿川提這件事，行嗎？”
溫頌遲疑，“您的意思是？”
“離婚證我會安排人辦下來。”
周母已經拿定主意，“不過離婚的事暫時只有我和你知道，我會給聿川新的婚事，等人選確定下來，再公開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