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川只好開口道：“去了看看況。”
“嗯！”
沈明棠寄希于他，“不管怎麼說，餘老肯定要給你幾分面子的。聿川，我相信你。”
這個事兒，在沈明棠看來就是十拿九穩的。
餘承岸再怎麼牛，只要周聿川出手夠大方，還有人能不為錢低頭嗎。
而能力也不弱，大學期間，老師就經常誇優秀來著。
溫頌吃完晚飯後離開。
孫靜蘭送到門口，一如小時候那般叮囑，“慢點兒，到家給我說一聲。”
“嗯，您快進去吧。風大，小心頭疼的病犯了。”
“好。”
等孫靜蘭進去，溫頌一轉，就撞見周聿川和沈明棠並肩走進院子。
姿態親暱。
周氏集團也涉獵醫療領域，有些專業問題需要請教餘承岸倒是沒什麼驚訝的。
寒冬臘月的夜風不一會兒就能將人凍，微微垂眸，將羽絨服拉鍊好，想裝作沒看見他們。
就聽周聿川住，“溫頌？”
冬天黑得早，這會兒院子裡只有路邊的昏黃路燈照進來。
他沒太看清。
溫頌腳步微頓，裝作意外地看向他，“聿川哥，你怎麼來了？”
這一刻想，周母給的五百萬不冤枉。
畢竟確實配合到位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
周聿川垂眸睨著，大手落在的頭頂，無奈問：“不是說忙嗎，天天家裡看不見你人，怎麼跑餘老這兒來了？”
“嗯……”
溫頌抿，隨口編出理由，“是學長讓我來的，醫館有個患者的病太復雜了，我們怕出錯，所以讓我抓來問問老師。”
“那現在呢？”
周聿川眉眼溫和，像哄小孩兒一般，“是不是該回家了？”
“你去車上等我們，我們去拜訪一下餘老就出來。”
莫名的，溫頌心裡升起一種很怪異的覺。
不像周聿川的妻子。
像他和沈明棠的孩子。
只要願意，他們就是幸福快樂的一家三口？
哦不，四口。
差點忘了周時闊。
……
許是這個念頭太過荒謬，溫頌自嘲地笑了笑，仰頭看向周聿川時，小臉上倒是只餘乖巧聽話，“我晚點自己回去可以嗎？佟佟約我吃晚飯來著。”
第24章 你們去給溫頌磕一個
話是問句，但了解周聿川。
周聿川會同意的。
Advertisement
他常常都是表面上問一問，結果如何，他本不在意。
他的關心，像極了晚飯後散步遇見鄰居時，隨口問的那一句吃飯了嗎。
對方怎麼回答，重要嗎。
不重要。
溫頌有時候想，和周聿川的婚姻能維持三年，也是有這部分因素在的。
周聿川會在經期時，說上一句記得喝點紅糖水。
淋了雨，他會說，快去洗個熱水澡。
摔跤了，他會說，下次要記得看路。
可是，他從來沒親手替衝過一杯紅糖水，沒給送過傘，也沒問過需不需要送去醫院。
他對的所有溫與關心，全都浮于表面。
果不其然，周聿川應下了，又提醒道：“記得早點回家。”
溫頌乖巧點頭，“好。”
回沒回家，他不會去想。
周聿川和沈明棠走到門口，沈明棠突然一拍腦袋，“聿川，你先進去吧，我手機好像落車上了，我去拿一下。”
“嗯。”
周聿川輕輕皺眉。
溫頌從來不會這樣丟三落四，年紀雖然小，做事卻井井有條。
這方面比同齡人要不。
從沒讓他過心。
溫頌走出院子時，接到佟霧的電話，說在過來接的路上。
剛結束通話電話，被人住。
沈明棠臉上掛著笑容，“溫頌，你知道聿川今天是來幹嘛的嗎？”
“不知道。”也不關心。
“我也要為餘老的學生了。”
沈明棠看不慣總是這麼冷靜的樣子，太能裝了，“你只是餘老在景大帶過的眾多學生之一，而我，會為他親傳的。”
溫頌看著，“餘老這麼多年，除了景大教學期間，私下只收過一個學生，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
誰會不知道？
餘承岸有一個室弟子，毫無保留地傳承了他畢生所學，天賦極佳，醫了得。
但是，沒人知道這個人是誰。
溫頌輕笑，“那你憑什麼認為，餘老會收你？”
“憑我能力比你強，憑聿川會為我保駕護航。”
沈明棠十拿九穩，“溫頌，你就等著看我是怎麼一點一點超越你的吧。”
為餘承岸破例收下的學生，等于行即出名。
話落，也不等溫頌接話，自信轉。
宛如已經勝利了。
“你是說，想讓我收你那個大嫂做學生？”
餘承岸靠在沙發裡，輕啜著溫頌臨走前，親手給他泡的消食茶，視線淡淡掠過茶几上的那些禮品。
Advertisement
千年野山參、頂級蟲草、靈芝……
花費不菲。
誠意十足。
周聿川頷首，“是。餘老，我知道您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不該開這個口，但實在不容易……”
“再不容易，”
餘承岸氣定神閒地打斷，“不是還有你這個和鬧出緋聞的小叔子嗎？”
小老頭一心替溫頌出氣，多有幾分怪氣了。
周聿川自然也聽得出來，慢條斯理地開口：“您也說了，是緋聞，不是事實。”
“哼。”
餘承岸佩服他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是不是事實，我心裡跟明鏡兒一樣！”
說著，往院子的方向看了眼，氣得吹胡子瞪眼，“趕帶著你的小人給我走人！把你這些東西一起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