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來電顯示，幾乎是下意識地繃起來，指甲在指腹劃過好幾個來回，才接通電話。
“喂，。”
那頭明顯不耐煩，語氣慍怒，“怎麼這麼久才接？”
溫頌無聲地吸了口氣，“我剛在洗澡……”
“溫頌，”
商老夫人截斷的話，冷笑一聲，“晚點接我的電話不算什麼，不接才算本事。”
溫頌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我沒有。”
“好了，”
商老夫人語氣放緩，“明晚家宴，記得早點回來。彥行前陣子回國了，唸叨著好久沒見你了。”
溫頌渾一個激靈，手機“啪嗒”一聲砸到地上。
等撿起手機，那頭已經撂斷電話。
仰頭看著天花板，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下在腦海裡橫衝直撞的不堪場景。
可不僅沒能平復緒，還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想了又想，再三權衡後給周聿川打去電話。
“小頌，怎麼了？”
那頭接得很快。
約間，聽見沈明棠在一旁催促著吃水果的聲音。
語氣平緩，“明晚商家家宴，你有空陪我去嗎？”
“嗯，”
周聿川遲疑許，給出答覆，“明天下午有個會，結束可能會有點晚。”
溫頌的心緩緩下沉。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聽我把話說完。”
男人聲音溫和有力，“只是趕不及回來接你，我們在商家老宅匯合，可以嗎？”
溫頌繃的倏然緩和，角不自覺翹了翹，“當然可以。”
只要不讓一個人回去就行。
“嗯，快回來沒有？”
垂眸看著地板，“快了。”
周聿川溫聲：“給你買了小蛋糕，放冰箱了，記得吃。”
溫頌愣住。
他送什麼奢侈品禮，不意外。
特意給帶小蛋糕回家，這還是頭一遭。
有些意外，“好，謝謝聿川哥。”
不過很快，那點意外的緒就消散了。
刷到沈明棠發的朋友圈。
【我早上隨口一句想吃小蛋糕，他晚上就買回來了耶】
的那塊。
應該就是周聿川順手帶的。
隨手把手機丟到床上，人也倒了上去。
想到明晚商家的家宴，心緒又止不住地雜。
非要說的話，最開始商老夫人于是有恩的。
當年父母去世，在孤兒院的那兩個月，對年僅五歲的來說堪稱暗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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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只比大一歲的孩兒，是孤兒院孩子王。
剛被送進去，就被對方討厭上了。
孩兒不允許任何人跟玩，會剪壞媽媽給買的小子，在的公主鞋裡藏圖釘，拿彩筆在臉上畫烏，還搶走了出生就戴在脖子上的平安墜。
去告訴老師，但每個小朋友都說是騙人的。
老師自然不會相信。
躲在後院角落崩潰的啜泣，無比想念爸爸媽媽的時候，是商老夫人來了。
如果不是老夫人把帶到商家，商鬱又把接去自己的院子裡。
或許連長大，都做不到。
小時候的溫頌，才是真正的乖巧聽話，乖到有點兒笨。
太笨的人，是很難活下去的。
所以有人親手教了九年，怎麼變聰明，怎麼去反擊。
溫頌仰頭看著天花板，只覺得燈太過刺眼。
刺眼到疼得慌。
-
“爺，到了。”
商鬱在後排閉眼假寐，聞聲掀眸看向車窗外時，一貫冷漠銳利的眼神難得地多出兩分和。
不一會兒，朗深邃的眉眼，又罕見地出些無奈。
半天沒有下車的打算。
商一提醒，“爺，下車吧，老太太已經看見咱們了……”
他口中的老太太，並非商鬱名義上的商老夫人，而是邵元慈。
商鬱懶懶睨了他一眼，抬起長下車。
“。”
屋，年近八十的邵元慈往他後看了看，確定他又是孤魂野鬼一個，頓時板起臉來。
“你怎麼又自己來了？上次就和你說了，不給我帶孫媳婦，你也別回來了。”
商鬱對待邵元慈的態度，也和對待商家那位截然不同，單手抄兜走過去坐下，笑道：“只要您願意，我每天帶一個回來都行。”
“你試試。”
邵元慈聽見他說這種沒個正形的話，起一旁的柺直往他上打，布著皺紋的臉上滿是認真。
“對待要一心一意，你要是敢玩弄孩兒的，以後就沒我這個。”
“行，都聽您的。”
商鬱好聲好氣應下，任老太太打夠了，才把柺杖收到一旁。
要是有外人在，只怕會驚掉下。
這位閻王爺居然有這麼好脾氣的時候。
他皺眉看向茶几上那碗黑乎乎的東西，“喝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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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啊。”
邵元慈捧起藥碗，走起苦路線，“我這天天晚上急得睡不著覺，只好去看中醫了，人家姑娘說我再這樣下去，命不久矣，給我開了好幾副藥。”
“上哪兒找的庸醫？”
第26章 幹嘛，防著我啊？
商鬱每年給安排兩次檢，比誰都清楚的。
邵元慈瞪他，“什麼庸醫，我看人家姑娘好得很，醫好脾氣好……”
說著，眼睛忽而一亮，“我看很適合給我做孫媳婦兒……”
“……”
商鬱頭疼地抬了抬眉，涼聲道：“您看見的、活的，就覺得可以當你孫媳婦。”
“怎麼了？不相信我的眼？”
“，這個東西講究眼緣。”
“眼緣，你都不見見怎麼知道沒有眼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