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楨抬起手中摺扇,抵著林晚棠的下。慕元楨的眸子仿若冰窟,深不見底寒涼刺骨。
“我不需要。”
林晚棠的眼,落在慕元楨的眸子裡。彷彿清澈如水的皎潔月,悄無聲息的穿漆黑的夜幕。
“殿下,我不會自尋死路。殿下中毒已傷及本,不能再拖了。”
慕元楨不說話,他早就知道自己中毒,而不宣。私下遍訪尋醫,都說他中的毒非常復雜,難以解毒。
“殿下不信也罷,以後再找我來解毒便是。只是那時積重難返,診金,也就貴了。”
慕元楨收回手,這小子倒是有些明磊落。“怎麼,你覺得我已經是廢太子,連診金都付不起嗎?”
“自然不是,只是我要的診金不是銀錢。今日事急,還請殿下相助,借我馬車護衛,就當是殿下提前賜予的診金。我既敢收,就絕不會讓殿下失。”
慕元楨揚起角,外界傳言侯府嫡林晚棠貌無雙,卻從小驕縱,飛揚跋扈。
如今看來,這傳言,並不可信。
“好啊,我且看看,你要做什麼。”
林晚棠沒想到慕元楨這麼快應下,遲疑一下,立即行禮謝恩,抬步就走。
可雲驍差點跌倒,他在心中囂:‘主子糊塗啊,怎麼可以信這小子,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模樣,字可能都沒認全,怎麼可能會解毒!’
雲驍不敢忤逆主子,只得攥著拳頭,瞪著林晚棠,悄聲說道:“主子,我看這侯府嫡定是滿口胡言,世人都知殿下病著。偏就能看出是中毒,小子肯定也是想要攀附主子,這才想出這種主意來。主子您天賜神,卻總是招惹這些個爛桃花……”
雲驍還在嘟囔著,總覺得林晚棠和那些想爬主子床榻的子都一樣。
“無礙,若不能解毒,打死便是。”
慕元楨並不在意,想與他牽扯的人,猶如過江之鯽,什麼樣的招數,他都見識過了。
雲驍對林晚棠十分好奇,快步走在林晚棠後,待走上馬車與車伕吩咐去,雲驍又急匆匆趕了回來,只是他雙頰紅彤彤的,彷彿冒著熱氣。
“主子,那,那個小子絕對是個騙子!,竟然要去觀雲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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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元楨側過頭,滿臉疑。“那又如何?”
雲驍了臉上的汗,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主子,您有所不知,那觀雲舫,是有名的畫舫。我可沒去過啊,只是聽說,那裡只接待上賓,裡面的名,可是男都有的……”
雲驍實在有些說不下去了,幸好慕元楨只是沒聽過這畫舫的名字。名門貴族私下那些個腌臢事,他清楚得很。
“是個膽子大的。”
“對對對,主子,這小娘子膽大包天,咱們去捉,看還有什麼臉面,再來招惹您。”
慕元楨抬起摺扇,打在雲驍的頭上。
雲驍當即捂著腦袋,委屈。“主子,難不,您也是要去搶花魁嗎?”
慕元楨一個冷眼掃了過來,雲驍覺得周結滿了冰霜,不敢再多言了。
慕元楨的馬車又寬又大,說也抵得上普通人家的兩間房屋了。
前一世林晚棠從未坐過這樣大的馬車,裡面有三個隔間。
“殿下,可否借衫一用?”
林晚棠知道,權貴出門,都是帶幾套衫備用的,只有這樣不待見的,獨自出門。
慕元楨見林晚棠髮上還有水珠落,規規矩矩的站著,不肯抬頭看他。
“麻煩,最裡面那間。”
林晚棠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不一會,雲驍忽然急匆匆的開門進來。“主子,有人跟蹤,是六殿下的人馬。這小子,定是利用咱們的護衛,給掃清障礙呢。天爺呀,真是膽包天了。”
慕元楨沒理會雲驍的嚷,只把水壺放到炭爐上。“甩開。”
“這侯府嫡跟六殿下是有婚約的,不知道六殿下是不是去捉。天爺呀,太刺激了,這小娘子要完了。”雲驍上說個不停,著手急吼吼的下了馬車。
林晚棠換了一金繡錦緞長袍,還有些溼的頭髮被盤枝金冠束著,有些貴公子的模樣了。
慕元楨眸中微,林晚棠玉白的出,眉眼間,撼人心魄的明豔,卻還有與世無爭的淡然,完全不像剛才,落水小貓的模樣。
“多謝殿下照拂。”林晚棠依舊不抬眼,規規矩矩的行禮。
“要謝,就拿出像樣的禮來。”
慕元楨討厭林晚棠的過分守禮,想看不知所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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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林晚棠淺笑,眼眸星亮。
“殿下今日若能全力助我,我送殿下一座金山,可好?”
“就憑你?”
“彗山有金礦,殿下買來,找人挖幾天,就能確認我說的是真是假。我知道殿下喜歡公平易,挖出來的金子,殿下分我一半可好?”
上一世,那金礦挖了幾年還沒挖完,林晚棠現在沒錢去挖。
而且,若不是皇親貴胄,任誰挖出金礦,都是禍事。
慕元楨挑眉,看林晚棠不像在哄騙自己的模樣,可就看不得得意的樣子。
“三七分。”
慕元楨淡然開口,林晚棠立即還價。
“四六。”
“二八。”
“三七,就三七。全都依殿下的。”
慕元楨嗤笑一聲,心中認定,林晚棠膽大,且貪財,是他最討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