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哈哈哈,姐姐當真是在哄著兩位皇子開心呢。”
林玉棠出言嘲笑,林晚棠這是白日做夢,傻子也不會相信的言語。
陌寒抱著古琴,走到臺上,細心的拭了桌椅,滿眼期許的看著林晚棠。
“兩位皇子且先落座,不如讓晚棠,彈一首《流》吧。”
林晚棠抬眼看去,那琴桌上的,正是陌寒平日裡用的古琴——‘輓歌’。
前一世,陌寒悉心教導的琴藝,‘輓歌’和《流》都是陌寒贈予的。
只是,那時的,苦練許久,也彈不出《流》的髓。
林晚棠百集,手指在‘輓歌’上輕,前世的記憶,在腦海翻湧。
“哈哈哈,笑話,莫說《流》早就失傳了,姐姐連曲譜都不認識,哪裡會彈琴。”
林玉棠心中得意極了,自學琴,那林晚棠是個什麼東西,從小在府裡散養著的,就只會吃喝睡的蠢豬。
臺下眾人也是在心中腹誹,那《流》失傳,是因為曲譜易得,卻難彈出氣勢和意境。就算是盛京最好的琴師陌寒,也難彈出其中深意。
林晚棠看著,不過十幾歲的模樣,還不認識曲譜。陌寒要彈《流》,豈不是要斷送畫舫眾人命。
此時,臺上的人,等著看笑話,臺下的人,已經在心裡哀鳴不已。
鐺。
是走調的琴音,林晚棠心緒繁雜,指法不穩。
“哈哈哈,姐姐,可快別給我們侯府丟人了。就這走調的琴音,現在找條狗來,都能比你彈得好。”
兩位皇子也都皺著眉,已經沒有聽下去的興趣了。
臺下眾人紛紛搖頭,暗道不妙,覺自己的脖子已經涼颼颼的了。
陌寒溫的幫林晚棠手指,笑容似春日暖。
“不急,心緒不寧,不如,閉眼彈吧。”
此話一齣,臺下眾人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命不久矣。
鐺!
林晚棠閉上眼,堅定的琴音響起。
那琴音流轉,彷彿利刃出鞘,雄渾的節奏,讓人脈噴張。
彈的琴絃,狠狠勒了眾人的心臟。
眾人皆被琴音吸引,全場靜默,心神伴隨著琴聲起伏,疼痛,在心頭炸裂開來。
就在疼痛即將承不住的一瞬間,琴聲轉而螺旋直上,是衝破雲霄的尖兵利刃,又有道不盡的遼闊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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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流轉,是頑強的生命力,是潺潺的流水,是綻放,繼而散落的芳菲。
此刻,前一世的苦痛掙扎,憤恨難平,都宣洩在琴聲裡。
前一世,零落泥碾作塵,亦不能改,芳香如故。
這一世,要為,用仇人鮮澆灌的彼岸花,所有的憤恨,要用他們的骨融化。
“好!”
“妙!”
“絕啊!”
眾人被琴音染,這不畏強權,不顧生死的氣勢,讓他們滿腔熱,無不振。
“你,你……”
林玉棠面慘白,指著林晚棠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
林晚棠衝甜的一笑,站起,對眾人行禮。
“晚棠獻醜了,不知晚棠,是否有資格教導琴藝?還有陌寒公子,教導舞藝,想來這觀雲舫,不會無人顧。”
“哈哈哈哈,晚棠妹妹,竟有如此琴藝,實在是令人驚嘆,怎麼不早與我說?”
慕元弘眼中閃爍著明,覺得林晚棠當正妻,或許也是配得上的。
“恩六殿下抬,平日裡,您與妹妹親厚,晚棠就算想說,也沒找到機會。”
“晚棠妹妹,咱們自小的誼,我待兩位妹妹,自然是一樣親厚的。”
慕元弘握住林晚棠的手,在掌心挲。
林晚棠垂著頭,彷彿是害的模樣,實則,是怕出自己厭惡的表。
“弘哥哥……”
林晚棠這三個字,至極,綿綿的扎進了慕元弘的心裡。
可這,也讓林玉棠的心裡,炸起了鞭炮,這賤人,竟然敢弘哥哥!
“就算姐姐技藝驚人,又能如何?侯府嫡做起了老鴇,玷汙了我們侯府的門楣!”
林晚棠笑了,這林玉棠本不知道,慕元弘要的是什麼,侯府要的是什麼。
“妹妹這話又錯了,我背後有侯府和母家鎮武將軍府撐腰,誰敢說我是老鴇?更何況,侯府嫡幫助青樓子從良,擺賤籍,任誰說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吧?你說是不是,弘哥哥?”
慕元弘心神盪漾,他本就不捨得這觀雲舫,若不是怕被人指摘,他哪裡肯斷送收集朝堂報的所在。
“晚棠妹妹大善,元弘佩服。”
“弘哥哥可願意,刀下留人?我會管住觀雲舫眾人的舌頭。又可願意,把這觀雲舫給晚棠?晚棠也不為別的,該送的訊息絕不會落下,我只是求些銀錢傍,日後……日後也能有個厚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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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晚棠又的垂著頭,慕元弘心生憐惜,想著林晚棠生母早亡,自然需要銀錢。
“好,區區一個畫舫,只要晚棠肯要,我哪裡會不捨得。”
“那就請弘哥哥先送妹妹回去,這裡我來理吧,我也不會耽擱太久,免得家裡擔心。”
“好,皇兄平安,晚棠無礙,我心甚,我就先送玉棠回去了。”
林晚棠的話,句句打在慕元弘的心上,林晚棠已經穩穩的在他手心了。現在他送林玉棠回府,正好有機會哄林玉棠,兩個侯府嫡,都有用。
慕元楨見慕元弘帶著兵丁離去,抬步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