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侯府嫡的心機，他是看明白了，把他那位皇弟哄得像個發的傻狗。
可剛抬步，袖子就被林晚棠拉住。
“殿下，晚棠說謊了。”
第11章 做你的人
“嗯？”
慕元楨有點遲疑，覺林晚棠能夠看他的心思。
“這裡人多口雜，勞煩殿下移步上房，我稍後過去與殿下詳談可好？”
慕元楨覺得林晚棠別有深意，點了點頭，他倒想看看林晚棠又要玩什麼花樣。
“你們都各自回房吧，好生休息。”
陌寒一聲令下，眾人飛奔回房，哪有人還想在這死人堆裡多呆。
兩三個觀雲舫的護衛，練的拖著首離去。
大廳裡，只剩下林晚棠和陌寒。
“陌寒，你怎麼知道我會彈《流》？”
林晚棠的眼神堅定，雖是溫的看著陌寒，卻還是有藏不住的試探。
陌寒知道會有這一刻，面上無波無瀾，但心裡依然是驚濤駭浪。
上一世，陌寒是泥沼裡鑽出來的菖，林晚棠對他來講，是遙不可及的天。
他深，想攬懷，可他滿泥沼，沒臉。
當他看出侯府和六皇子的計，知道林晚棠要被汙的時候。
本想第一時間告訴林晚棠，保護林晚棠，可是他又遲疑了，沒有告訴林晚棠。
他私心裡想著，晚棠若是被玷汙了，是不是就離自己更近一些了？
侯府嫡，會不會，也就不是那麼高不可攀了。
只有林晚棠經歷和自己一樣的踐踏，才能變他的同類。
他才有資格站在的邊，毫不顧忌的攬懷？
看到晚棠滿傷痕，生無可的時候，他陪伴在側，悉心照料，告訴要活下去。
他告訴晚棠，許多卑賤子的故事，可那些故事，其實都是他自己經歷過的。
從九歲起，他就被父母賣了，經歷了這人世間最殘忍的一切。
他任人踐踏，只為了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什麼樣的男人，人，他都經歷過，什麼樣的苦楚，他都忍過。
滿狼藉的他，在鮮和骨的泥沼裡，活了下來。
他憑藉異于常人的毅力，學會琴，學會舞蹈，學會魅人的技巧。
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踩著自己和別人的鮮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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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晚棠和他不一樣，林晚棠是不出閨閣的侯府嫡，單純善良，是潔白無瑕的飛鳥。
上一世，林晚棠看不楚佩芳的算計，也看不清慕元弘的利用和背棄。
他看清了，卻幫他們瞞著晚棠，甚至在灼燒林晚棠的烈焰即將熄滅時，他抱著柴火，幫他們炙烤林晚棠。
他幫林晚棠仔細的拭上所有的傷，他心疼，卻也興。
他希林晚棠經歷他所經歷的一切，從而靠近晚棠，站在晚棠的側。
當林晚棠母家全族被滅時，他很高興，他期待林晚棠像他一樣，失去所有在乎的人。
那樣，就只有他一個人守護在林晚棠邊，帶遠走高飛，才能擁有，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他擁抱晚棠，訴說自己的深。
可他只晚了一步，林晚棠就被林玉棠殺死了。
他一刀一刀割下林玉棠的，聽著林玉棠痛苦的哀嚎。
他大罵慕元楨無用，奪了皇位卻沒救下林晚棠。
可他最恨的，是他自己。
他四拜訪，終于找到讓林晚棠重生的辦法。
他爬上極北之地的高山，任自己的一點點被凍麻，被凍爛。
模糊的，爬到那位謫仙的面前，求他讓林晚棠重生，他願付出一切。
他和那位謫仙做了易，終于和林晚棠一同重生。
他看到活生生的晚棠，他好想抱住，又好害怕晚棠知道他做的一切。
直到林晚棠彈出《流》時，他才安心，晚棠的確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卻不恨他，他激得全輕。
這一世，他要堅定站在林晚棠邊，用自己的一切去彌補。
“晚棠，我替你一刀一刀，割下林玉棠的，看著慘死。是我凍爛了一骨，爬到極北之巔，苦求那謫仙，讓你復活，他只給我這一次機會。這一世，我們遠離紛爭，好好生活，好不好？”
陌寒眼裡似水，這一世，他要好好訴說他的深。
林晚棠愣住了，從來不知道陌寒的心思。
“你竟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為什麼？”
“因為我你，我很你，可你是侯府嫡，你是太子妃，我只是低賤子。我從來不敢奢擁有你，可重活一次，我不願再失去你。讓我陪在你邊好嗎？我願意做你的侍衛，做你的奴婢，只要你願意讓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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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震驚了，後退一步。
陌寒當即上前，將林晚棠抱在懷裡，淚如雨下。
林晚棠的淚，也流了下來。
原來上一世，還有人他，把當做珍寶，替報仇。
“陌寒，謝謝你，可這一世，我想為母親報仇，我想守護我的家人。我不知道會經歷什麼，或許，我會死在復仇的路上。重活一世，我也希你能自由的生活，不參與這些紛爭。”
“晚棠，我願意幫你復仇，幫你守護你想要的一切。求你，不要離開我。我只求在你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