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轉頭看見我后，就不笑了。
我的心一悸。
腳步不由自主跟上去：「賀魚舟！賀魚舟！」
男人只好不愿地停下腳步，冷淡地瞥過我：「怎麼了？」
我揪了服：「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托你的福，還不錯。」
賀魚舟又皺眉退后一步。
「我們好久沒見了，能一起吃個飯嗎？」
我鼓起勇氣看著他。
賀魚舟是我暗了四年的人。
但可惜的是。
他也有喜歡的人。
高考結束后，他讓我幫忙帶書給那個生。
結果那天那封書莫名其妙被人撕得碎。
自然沒有送到那個孩手上。
第二天我本想解釋，但那個孩出國了。
賀魚舟不知道從哪里聽到我暗他，所以把書摧毀。
「如果不是你！年年就會留下來！」
我咬著指甲不斷道歉：「對不起，可是書真不是我撕碎的……」
「好了！」賀魚舟打斷我，「以后不要見面了。」
「對不起啊！」
我笨到只會說這一句話，卻怎麼也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我看賀魚舟沒有立刻答應我的約飯，心里恐慌起來，「可是那封書真的……」
「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賀魚舟冷冷地打斷我。
我上去就要抓他的手：「賀魚舟！你……」
「放開！」
男人像是嫌惡一般狠狠甩開我的手。
「啊！」我跌倒在地上，膝蓋蹭破了。
賀魚舟只是頓了一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地上很久。
久到眼前站了人。
「怎麼傷了？」
男人冷冽的眉驟然蹙起。
蹲下來一把將我抱起來，「跟我回家。」
直到被抱到床上我才反應過來：「溫時肆，你怎麼沒去上班？」
眼前的男人正垂下腦袋，輕輕吹了吹我的傷口：「哦，文件忘帶了。」
然后左手抬起我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右手蘸了碘伏給我消毒，「痛就喊。」
「為什麼不讓書回來拿？」
溫時肆沒有回答，只專心給我清理傷口。
作溫得不像話。
看著男人認真的眉眼，我的心忽然奇怪地酸起來。
「那封書不是我毀掉的，溫時肆，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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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作停頓了一下。
「我信。」
當時我和溫時肆做過一年高中同學。
也就是我追賀魚舟追得最狠的時候。
有一次我掉下水。
有人把我救上來就走了。
醒來后我到找救我的人是誰，一個老說認識，好像是賀家的孩子。
在學校里再見時，我深深被賀魚舟溫干凈的笑容吸引。
每天早上給他送早餐，給他的書包書皮。
然后寫上他的名字「賀魚舟」。
每當這個時候，心里總有別樣的甜。
但書總是會被他的兄弟搶走：「哎呦，看看姜姜這狗爬的字！」
狗爬就狗爬。
我樂意。
可是賀魚舟好像從來只是把我當朋友。
一直到那封書。
我們最后連朋友也做不了。
我失落地低下腦袋。
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溫時肆嘆了口氣，把我抱到懷里：「姜姜，我該拿你怎麼辦？」
8
閨忽然瘋狂 call 我。
「姜姜！你爸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手機掉在地上。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9
溫時肆終于告訴了我真相。
我爸得了胃癌晚期。
已經活不久了。
只剩下一個生慣養的小兒不放心，只得托付給比較信任的溫時肆。
公司也沒破產，現在臨時托付在溫家手底下。
算是我的嫁妝。
溫時肆跟我說這一切的時候，我很沉默。
直到踏進病房。
看到我爸驚訝和無奈的眼神。
我笑著走過去：「老登，讓你不好好吃飯，生病了吧。」
10
我發現自己睡不著了。
晚上一個人瞪大眼睛躺在黑暗里。
溫時肆就會抱著我，親我掉落的淚珠：「別哭……還有我。」
「誰哭了，我爸活該。」
「嗯，他活該。」
「他從小給我開家長會就沒走對過班級，我明明高二了，他去高三找。
「還有一次好不容易找對年級班級了，他走錯學校了哈哈哈哈。
「嗷對了，我媽還在的時候肯定得把他揍一頓。
「我高考那天他還催著我趕考完出來，說停車費太貴了，考不上也沒事，把公司給我。
「我爸真渾蛋啊……」
溫時肆越抱越：「姜姜……」
從噩夢驚醒后，溫時肆總是第一時間醒過來：「姜姜，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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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給我倒一杯熱水，看著我喝下去。
最后手抹去我角的水珠。
「睡覺吧。」
他重新抱上來。
夜里，我看著溫時肆睡著了也皺的眉，和因為在公司和醫院來回奔波嚴重睡眠不足憔悴的臉。
突然懷疑自己的存在到底對不對。
11
「姜姜，你和溫時肆相得怎麼樣？」
我爸靠在床頭，吃我給他削的蘋果。
一臉八卦的樣子。
「還行吧，就那樣。」
「你倆趕讓我抱上孫子，聽到沒有！」
我剝橘子的手停了下來。
腦子里突然想起前幾個月的事。
我穿著清涼在他面前晃。
溫時肆躲閃的眼神和流下的鼻。
一下子臉紅了。
「不要，我宮寒，生不了孩子。」
我和溫時肆最多也就親親抱抱。
我還等著和他離婚……
不知道為什麼，提起「離婚」兩個字我的心猛地一。
一難言的彌漫上來。
怎麼。
覺有點舍不得呢？
「不會人家沒看上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