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拳頭砸人已經是他最理智的做法了。
天知道在看到被何書珩抱著的那一刻,他恨不得一刀了結了何書珩!
到崔綰蘊的手在抖,傅明徵慢慢冷靜下來。
他鬆開何書珩,從牙中出一句警告。
“今日這件事,一個字都不許給我往外傳!”
王嬤嬤被男人駭人的眼神看得脊背發涼。
他見崔綰蘊獨自出了府,便想著尋錯就跟了上去,沒想到又看見何書珩跟著崔綰蘊進了品軒閣,還在雅間外站了大半天。
這才把傅明徵給來,想著給崔綰蘊使絆子。
但要是真牽扯出什麼事,自己可擔不起責
想到這兒,王嬤嬤灰溜溜跑了。
而何書珩不甘心,仍盯著崔綰蘊。
傅明徵見狀,氣得牙:“滾!”
招架不住他凌厲的懾人氣勢,何書珩這才悻悻離去。
四周安靜下來。
崔綰蘊鬆了口氣,下一瞬被便被狠狠甩開,耳邊響起傅明徵慍怒的責問。
“崔綰蘊,你知道‘婦道’兩個字如何寫嗎?”
這話太重了。
崔綰蘊瞬間就紅了眼,卻還是強忍著解釋。
“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會跟我到這兒來,我……”
話沒說完,傅明徵便揮手打斷:“若有下次,你自己去向皇上請罪吧。”
說完,他大步離去。
崔綰蘊站在原地,委屈攀上心頭。
忽然之間,對這段婚姻喪失了期待和信心。
若沒有,也失去了信任,那這段的路未免太過難行。
崔綰蘊不曾想到的是,自那之後,傅明徵便沒再回過將軍府。
他直接在城南的宅子住下了。
哪怕兩人在街上遇見,他也只是匆匆策馬而過,連一個眼神都不給。
三世婚姻,這是崔綰蘊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冷遇。
不知道該怎樣理。
也是這時才發現,視而不見,比口無遮攔的爭吵,窒息的監視還要讓人煎熬。
夜深,面對著空了一半的榻,忍不住落下淚來。
直到第五日,崔綰蘊聽到崔家的小廝來報信,說叔父不慎從馬上摔下,了傷。
崔綰蘊心急如焚,立刻往崔府趕。
聽小廝說叔父是傷了骨,特意在回春堂停下,買了幾藥準備帶回去。
可剛從回春堂出來,崔綰蘊就看到多日未見的傅明徵和他的心腹副將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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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一頓,下意識躲到一個攤位後。
嘈雜聲中,傅明徵的聲音竟格外清晰。
“我後悔接了皇上的賜婚聖旨,如今整日畏手畏腳,憋屈的破事兒一大堆。”
傅明徵滿是不耐的聲音傳過來。
副將寬道。
“其實也不怪夫人,要屬下說,是那何書珩沒安好心,平常端得正人君子的模樣,一酸腐味,還瞧不起武將,背地幹的都是不要臉的事。”
傅明徵眉仍擰著。
“我只想找一個溫嫻靜妻子在家相夫教子,如今鬧出這些事兒,若是在朝中傳開,你說我這當將軍的臉往哪放?”
原來,他心中是這樣看自己的。
崔綰蘊紅了眼,連日抑的委屈險些破出眼眶。
心中的迷惘、疲憊讓不知所措。
這段沒有,切充滿見和猜忌的婚姻,還要掩耳盜鈴辦維穩嗎?
良久,傅明徵走遠了,崔綰蘊才失神上了馬車。
崔府。
見崔綰蘊來了,床榻上的叔父雖然上抱怨,眼底確實欣喜的。
“明明代過管家,不要讓人驚擾你,休息幾日就好,他還是把你回來了。”
崔綰蘊滿眼擔憂:“叔父,我早說過,出事兒別瞞我,我若不清楚況只會更擔心。”
叔父笑著點點頭,隨後又糾結的擰起了眉。
“綰綰,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我打算想皇上告假回鄉,你終大事定下,我也就放心了。”
“你父親、阿兄走後我便想帶他們回鄉,京城雖大,但還是想求個落葉歸啊。”
崔綰蘊眸黯淡。
叔父這一去,那偌大的京城,便再沒有一個親了。
的腦中不由浮現這段時間與傅明徵的隔閡與爭吵。
兩世的教訓,這一世短暫卻仍舊慘淡的相滿心無力。
況且,傅明徵本就厭惡後悔著段婚姻,自己也不該再強求。
想清楚後,崔綰蘊握住叔父的手。
“叔父,我想和你一起走。”
第6章
夏夜傍晚的雨來得急,前一刻還是豔高照,下一刻便已風雨摧辦灰沉。
綿長的溼浸了崔綰蘊回府的路。
回到院中,早已渾溼。
崔綰蘊屏退了丫鬟,瞧了眼掛在桁上紋未的外袍,眼眸暗了暗。
坐到銅鏡前,緩緩抬頭看著京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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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著嫁做人婦的花髻,狼狽垂落的髮黏在瓷白的頎長的脖頸上。
仍有些稚的臉上,嵌著一雙黑沉沉的眼,盛著歷經三世的疲憊和滄桑。
崔綰蘊閉了閉眼,強忍下淹沒心頭的無力。
很激叔父什麼都沒有問,只的頭答應的請求。
沐浴後,就蜷在貴妃榻上出神。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沿著屋簷連線地落下。
崔綰蘊環視一圈這一世生活了半年的院子。
這裡沒有兩人轟轟烈烈的與回憶,卻充滿細水長流的生活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