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靠近往往伴隨著傷害。
只能學著收斂周的尖刺和鋒芒,小心翼翼。
第二日。
幾次三番在崔綰蘊面前吃了癟的傅明徵開始和傅世寅套近乎。
崔綰蘊和鄰居娘子去了集市。
傅世寅被勒令不能出院子。
傅明徵看他百無聊賴,撿了落葉和樹枝在院中敲敲打打。
“你、你在做什麼?”
傅世寅蹲在地上,遠遠看著傅明徵手裡已有雛形的小風車問道。
傅明徵用木將最後一片樹葉釘上後遞給傅世寅。
“風車,有風就會轉,送給膽大小朋友的獎勵。”
傅世寅不敢上前。
傅明徵本就生得高大,眉尾的疤和在北疆吹得皸裂臉更顯得他凶神惡煞。
但傅明徵也不急。
耐心地舉著風車看他。
看傅世寅像個膽小的小一樣一點點探頭,走向自己。
然後如獲至寶似得接過風車。
傅世寅自小弱,家中只有母親和年邁的祖父。
自然會被同村的孩子嘲笑。
故此養這樣的膽子。
傅明徵看他這樣,滿是心疼,大手落在傅世寅的頭上憐的了兩把。
這覺對傅世寅來說是陌生的。
阿孃的手溫暖。
但這一隻手雖然糙,卻莫名給他一種頂天立地的安全。
“寅兒還想不想要風箏?”
傅世寅見過同村的小朋友一塊放風箏,立馬回道:“想!”
第12章
傅明徵的手進兜裡,神兮兮又說:“那寅兒想不想要彈弓?”
傅世寅的眼睛盯著傅明徵的兜,繼續點頭:“想!”
傅明徵從口袋,將上午匆匆做好的彈弓掏出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兒,隨後瞄準香樟
樹最頂上的葉子。
‘歘’的一聲。
葉子應聲飄落。
傅世寅看得目瞪口呆,一雙眼立馬轉為亮晶晶的崇拜。
一下午,傅明徵帶著傅世寅將他小時候玩過的都玩了一遍。
什麼打鳥、爬樹,所有小男孩可能喜歡的,傅明徵統統展示了個遍。
等到崔綰蘊回來,白乾淨的小孩,變了個泥糰子。
原本堵在心頭的氣,在看到傅世寅第一次這樣開朗的笑時又消了。
後知後覺的想,好像不該剝奪傅世寅有父親陪伴的時。
之後幾天傅明徵和傅世寅越來越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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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世寅雖然還不願意喊他爹爹。
但樂意和他一塊吃飯,會自己乖乖飯,也喜歡在他脖子上騎大馬。
這天上午,謝長盛的妹妹來找崔綰蘊。
“綰綰姐,開春後山很多草藥可以採,今兒我哥山上,他說帶我們一塊。”
此時崔綰蘊剛吃完飯,聽到謝春枝的話,拿起揹簍就跟上。
傅明徵拉住崔綰蘊,不放心道。
“上山危險嗎?要不我跟你一起……”
崔綰蘊還是不習慣傅明徵的親近。
“不用,你照顧好寅兒就好。”
說完就走了。
剛走出去沒多久,謝春枝捂著肚子就嚷嚷著肚子疼。
讓崔綰蘊先去找謝長盛。
一路上兩人邊走邊聊,謝長盛不時向打聽和傅明徵的狀況。
崔綰蘊都避而不談。
等到了山谷,崔綰蘊蹲下,拿著小鋤頭刨草藥時,謝長盛猛地從後撲上來。
他抱著崔綰蘊,臉蹭上的脖頸嗅聞。
“綰綰,你好香,為什麼不能看看我,那個拋棄你的男人有什麼好,你跟我吧,我會對你好的。”
崔綰蘊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揮手中的鋤頭。
謝長盛鬆開,後仰躲過這一下。
下一刻,大手鉗住崔綰蘊的手腕,將鋤頭奪過來。
崔綰蘊大驚失,將手一甩就往外跑。
慌不擇路一腳踏空直直從山谷滾下去。
幾聲驚呼後,底下傳來一聲落水聲。
謝長盛嚇壞了,撿起地上的鋤頭哆哆嗦嗦往山下走。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山谷對面,一個大娘目睹了全程。
快步下山,直奔崔綰蘊家。
“不好了!崔家二爺,綰綰跟謝家小子去山上挖草藥,那小子起了歹心,想對綰綰下手,最後害得摔到河裡了!”
一路跑一路喊,不村民都被吸引過來。
傅明徵聽到喊聲,率先放下傅世寅衝了出去。
“綰綰在哪!快帶我去!”
大娘見到生人有些驚奇,叔父拖著傷跟上來:“他是綰綰男人。”
聽到叔父這樣說,大娘忙帶著傅明徵往山裡跑。
村裡不人也都跟去幫忙。
大娘帶著傅明徵找到崔綰蘊落水的地。
那裡明顯還能看到掙扎的痕跡。
“就在這兒掉下去的。”
傅明徵摘了帽子就要往下跳,村長嚇得慌忙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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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不得啊,底下看著靜,但有條暗河,還不知道會被衝去哪裡,去請撈人來尋吧,他們有法子。”
傅明徵雙眼猩紅,目眥裂。
“讓開!”
隨後他縱往下跳,扎水中。
水上濺起巨大水花,隨後漸漸化作圈圈漣漪,最終水面迴歸平靜。
第13章
隨著天一點點暗下去,水塘周圍圍觀的人也慢慢散去。
之前綁著繩子潛水下幫忙找人的人上來都是搖著頭嘆氣。
“水下太兇了,沒有這繩子人肯定就沖走了,報吧,或者請撈人去下游撈撈看,看還能不能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