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有說全。
但周圍的人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這樣兇險的水域,這麼久都沒有上來。
活著的可能不大了。
叔父固執的守在岸邊,直到天徹底黑了,最後一個人離開的時候勸他。
“走吧,崔家二爺,小娃子在家還沒吃飯呢。”
想到崔綰蘊唯一的孩子,叔父著才拄著拐打起神往家走。
另一邊,傅明徵征戰多年,沒有哪一刻有此刻慌得厲害。
他從水那一刻就發現,這洶湧的地下暗河的水流裹著他往下衝,那不是他能抗衡的。
想到失蹤的崔綰蘊,他放鬆自己的,任由水流裹著自己往下衝。
經過一狹長的甬道時,傅明徵被狠狠撞在了石壁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水流打著旋,他整個人天旋地轉。
……
崔綰蘊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山裡。
渾上下上只剩了一件肚兜,一驚,從山坡滾下前,謝長盛給造了影。
立馬翻捂著前。
不遠的火堆旁,一個男人背對著坐著,在烘烤服。
崔綰蘊嚇了一跳,隨後看著這個悉的背影,試探喊出口。
“傅明徵?”
傅明徵聽到崔綰蘊的聲音一愣。
下意識的想轉過頭,因為回想到剛來那天晚上,崔綰蘊對他的牴,又生生頓住。
他背對著,將烘烤幹的服遞過去。
“你服溼了我怕你染了風寒才……”
崔綰蘊接過服往上套。
初春,即使躺在火堆旁也能覺到涼意。
暖呼呼的服在上,不知不覺熨帖整顆心。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崔綰蘊沒有忘記自己掉下來前差點被謝長盛侵犯。
這是活了三世都不曾遇到過,也從未想過的。
謝長盛掩藏的太好了,如今想起都還覺得無比後怕,還在抖。
傅明徵察覺出崔綰蘊的不對勁。
臉上有片刻的掙扎。
隨即還是出手將人拉過來。
讓崔綰蘊坐在自己的前,曲起雙將人護在中間,堅實的臂膀和寬厚的膛抵著。
幾乎完全將圈在自己的懷裡
“別怕,沒事兒,我在呢。”
等到崔綰蘊稍稍平復下來,傅明徵才將下午發生的事說給崔綰蘊聽。
“明日回去,他會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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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徵的聲音的震隔著膛,傳遞到崔綰蘊的的後背上。
莫名覺得安下心來。
火焰灼燒木條的‘噼啪’聲不時響起。
跳躍的火映在臉上,明明滅滅。
崔綰蘊突然開口問:“你為什麼會回來?”
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仍然糾結這個問題。
可能是這夜只有他們倆,降低了心裡防線。
也可能是因為傅明徵的懷裡太過溫暖,將銅牆鐵壁一樣的防線劈開了一道細小的裂。
“副同我說了,我五年不回京,你在京中會很艱難,你隨叔父回江南無可厚非但會姓埋名,故此不了來說親的。”
第14章
“你是我的夫人,我看誰敢!”
傅明徵故作輕鬆似的開口。
可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最後他嘆了口氣,直的背彎曲下去。
他將額頭抵在崔綰蘊的肩上。
“綰綰抱歉……是我,我怕你走,五年前是我不敢面對,怕你心中另有他人,所以選擇逃避,如今也是。”
傅明徵是第一次表現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也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剖析自己的錯。
“我知道我脾氣不好,難相,但我會改,綰綰我想和你慢慢來,可你也別推開我好不好?”
崔綰蘊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但對傅明徵來說,崔綰蘊沒有拒絕就已經是他邁出的一大步。
他先斬後奏下江南,連進宮述職都不曾先做,除了崔綰蘊他們,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已經回京。
快馬加鞭出的半個月已經快過完了,到底是為人臣子他沒有辦法一直留在這兒。
他面聖述職後便會回來,不所以他沒有和崔綰蘊說自己還會離開一段時間。
夜裡,傅明徵讓崔綰蘊枕在自己上。
一整夜沒太敢閤眼。
藉著火,第一次這樣仔細的端詳崔綰蘊。
恨不得將人刻進心底。
幕天席地,即使在安心的懷抱也睡不安穩,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崔綰蘊就醒了。
兩人被水流衝到暗河下游,附近路傅明徵沒有來過,對回去的路不太悉。
可他也捨不得崔綰蘊走前面開路。
早春樹杈重新生長的枝椏、藤蔓有些帶著倒刺。
傅明徵揹著崔綰蘊一路找回村裡。
回去時,兩人的出現還引起不小的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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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一晚上過去,已經對兩人是否還活著不抱希。
其他人守在河邊守到太落山都沒有看到出面上有一漣漪。
傅明徵先將崔綰蘊送回家。
隨後往謝長盛家走。
謝長盛在村裡人喊第一聲‘崔綰蘊回來了’的時候就從後門竄出逃走了。
傅明徵大喇喇往謝長盛家院子中間一坐。
卸去盔甲的傅明徵多了幾分清雋公子的氣質,但骨子裡的野蠻是掩蓋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