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時在我後的？”
傅明徵微微俯下，扯出一抹邪笑。
“在你說我是你夫君的時候。”
崔綰蘊一哽，眼神有些閃躲，卻著。
“我就是嚇唬們的，你的份拿出來總是好使的，等以後你走了，們也會有所顧慮，不敢再像以前一樣肆意欺負我們。”
這話像抵在傅明徵心口扎了一刀。
“為什麼覺得我一定會走，不信我還會回來嗎？”
崔綰蘊不打算再躲避了，抬頭看著傅明徵的眼睛，一字一句問。
“還會走嗎？能在我每一個需要你的時候出現嗎？”
傅明徵抿了抿。
他給不了承諾。
崔綰蘊笑了，是有些釋然的笑。
在慶幸這些天的相，沒有讓放下戒備託付自己去依賴他。
“這些天，很謝你帶給寅兒一段有父親陪伴的日子，我不會剝奪你們相的機會，但傅明徵，我們還是和離吧。”
第20章
傅明徵不明白，為什麼他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最開始。
“為什麼？如果只是因為我會離開，你不用擔心，我往後就算離開也只是短暫的離開一段時間。”
“你為什麼不能信我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和寅兒……”
傅明徵話沒說完就被崔綰蘊打斷。
“你我拿什麼信？是這五年裡了無音訊的你，還是在回春堂外說後悔同我親的你？”
此時一陣風吹過。
香樟樹沙沙作響，崔綰蘊散落的額髮也被吹得翻飛。
擋住了眼底深埋的怨和閃著的淚意。
“這五年是我實打實，吃著苦熬過的五年，當年我們之前相互不信任就已經讓這段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
“傅將軍，五年前你不走，我也是要走的，如今我提出和離不過是推遲了五年的正式告別而已。”
傅明徵從崔綰蘊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就愣在了原地。
彷彿有一雙大手拉著他回到了五年前的長街之上。
他看到崔綰蘊躲在暗，聽到他說那些死要面子、口不對心的話時的痛意和心灰意冷。
那些話，碾死的不僅僅是五年年崔綰蘊剛剛萌生的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念頭。
更像一記迴旋鏢，不偏不倚扎在傅明徵的心口。
崔綰蘊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笑。
“既然五年前就後悔，那我們就和離吧，就當放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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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徵眼都紅了，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想去拉崔綰蘊的手。
又顧慮著崔綰蘊對他的抗拒。
雙手握著深深扼制住，手背青筋暴起。
“那是氣話，我沒真想過和你和離，你知道我的啊，我是人，說話不過腦子，是我的錯，綰綰，你別跟我計較好不好？”
這是傅明徵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說話。
他爹孃走得早，是他軍營，一步步帶著傅家拼殺到如今地位的。
一路爬滾打沒有服過誰。
面對皇帝也不卑不，桀驁到不可一世。
卻在崔綰蘊的面前了一的刺。
崔綰蘊看著傅明徵那樣高大一個人，可憐兮兮看著自己。
又笨，說破了天也只會一遍遍認錯。
掩在寬大袖下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掌心的。
強迫自己不要又一次掉傅明徵編織的溫陷阱。
已經活了三世，了三次親。
在明知相守太難的前提下，沒有理由再讓自己重蹈覆轍。
“你走吧傅明徵，好聚好散，就當我們給彼此一個面。”
崔綰蘊推著傅明徵往院外走。
傅明徵不敢反抗，只能順著崔綰蘊的力道一步步後退。
他眼含懇求，雙眼猩紅，眼神一錯不錯落在崔綰蘊的上，一步一頓緩緩後退，他的眼神在求的回應。
可直到傅明徵最後一步後退著出門外。
也沒能得到崔綰蘊一個眼神。
院門闔上，崔綰蘊背靠在門上深深嘆了口氣。
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攀上心頭。
低頭自嘲一笑。
有什麼好失落的呢？
從在村口見到傅明徵的第一面起，就已經明白遲早會有有這一天的不是嗎？
第21章
早就做好了傅明徵只是短暫的出現。
也明白兩個人不會有好的未來，所以才將人推開。
與其將來相互折磨，不如就將緣分斷在這一刻。
夜裡，崔綰蘊和以前一樣，抱著傅世寅打算講故事哄他睡時。
他總翻來覆去的扭，一雙眼滴溜溜轉，還時不時轉頭看向門外。
在傅世寅第七次揮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往外看時。
崔綰蘊終于忍無可忍，擰著眉訓斥道。
“傅世寅，你到底睡不睡？”
崔綰蘊脾氣好，但也嚴格。
很連名帶姓喊傅世寅，每一次他全名傅世寅都知道阿孃這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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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嚇了一跳，乖乖躺好的傅世寅，崔綰蘊到底還是不忍心。
“你到底一直在看什麼？”
傅世寅小心翼翼拿餘瞟，見崔綰蘊不像真生氣才開口。
“阿孃，爹爹今日去哪裡了？他還沒有回來，我們不等等他嗎？”
孩子一句天真的詢問差點崔綰蘊憋了一天的緒繃不住。
頭哽了哽，聲音有些啞。
“你知道他是爹爹，那平常為什麼喊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