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分鐘,門開了條。
一個穿著睡的小姑娘探出了頭。
看著模樣還年輕,可裡講的話不幹不凈,「你敲什麼敲!我就白嫖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我又沒犯法!」
我抱著胳膊上前,「沒犯法?」
「白嫖商家的餐,騙騎手的錢,你這沒犯法?你這是板上釘釘的!」
「昨晚的飯我是不是退給你了,那就是我自己出錢買的飯,是你了我的東西!」
「你窮得就差這點錢了是不?喝了星克一週都不捨得上廁所吧。」
大概是『窮』這個字到了的痛。
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梗著脖子好半天也沒出句話來。
警察很快就來了。
一見到警察叔叔,小羊士低眉順眼不敢吭聲,乖巧得像鵪鶉。
剛剛囂張跋扈呲牙咧的氣勢頃刻間然無存。
5
以為我們說的報警就是口頭上嚇唬,講話句句不在理,還句句都氣。
誰知道見了警察,比誰都窩囊。
我和小哥把事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警察讓小羊士當場把錢退給我們。
的臉眼可見的慌了。
一開始還,和我們裝不認識,「收貨地址不是我家,我本就沒點外賣!」
「是他們砸我的門沒事找事!」
警察拿著手機,翻出平臺的訂單記錄和退款憑證,「電話留的是不是你的?」
「你不服氣我們可以和平臺調實名資訊。」
「就算不是你點的,樓道裡的監控一調就知道是不是你取的餐,你沒點還取走了,你這不是是什麼?」
「一塊錢不是你的,也是!」
小羊士沒了底氣,左眼站崗右眼放哨,又開始推卸甩鍋。
說:「那也是他們先做得不對啊,飯裡的沒有給我放,他給我送的茶也灑了…」
有警察叔叔給我們撐腰,小哥的嗓門也拔高了,「你別扯了!我親手放在門口的,我還能不知道灑沒灑?」
「好!就算是灑了,我給你賠禮道歉,自掏腰包重新買了一杯給你送過來,協商得好好的,結果你出爾反爾還是要退款!」
「錢給你退了,那茶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你喝了我的東西,我該不該找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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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支吾吾說不上所以然。
警察又說了兩句重話嚇唬,馬上就認慫不狡辯了。
最後不不願地給我和小哥轉了錢道了歉。
從小區出來,我立刻在後臺把的賬號拉黑了。
這二十多塊錢我本就不在乎。
不過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我以為這事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卻沒想到居然換了個號卷土重來。
拉黑一個多禮拜。
這天店裡來了個新訂單。
地址還是那個小區,備注寫著多放鹵。
沒寫單元樓,讓放保安室。
我沒多想。
這附近總共就那麼幾個小區,我還要開門做生意,把拉黑了,可是又不能把所有和一個小區的人都拉黑了。
我和老張一起忙活。
老張是我店裡僱的員工。
以前在工地幹活,後來傷了腰,就來我這打雜。
我本來想招個幹活心細負責的阿姨,卻沒想到老張也不賴。
手腳麻利不說,還對做飯頗有研究,別看兇神惡煞是個頭,但是脾氣好也不說話。
他腦袋溜溜,戴發帽都特別省事。
不像我,得把頭髮都梳起來,才能把腦袋塞進發帽裡。
我倆在後廚忙,作檯正上面就是監控,我們的一舉一都拍得一清二楚。
我店裡特地開了個實時監控,平臺上一點就能看到。
我把飯裝好,遞給等餐的騎手。
結果餐品送達沒多久,手機又響了。
後臺彈出一條退款申請。
對方的理由是:【飯裡吃出來頭髮,噁心死了。】
那人還發來張照片,白白的米飯上一又黑又長的頭髮,特別顯眼。
我看到那張照片,差點沒被氣笑了。
自從拉黑小羊士後,我一度覺得自己倒黴。
為了圖個吉利,我上週臨時起意去理發店把自己的頭髮染了大紅。
老張就更別提了,他那一都沒有的頭,太一照比電燈泡還亮。
我們做飯時從不摘發帽,後廚的實時監控只要開店就一直開著。
那麼問題來了。
這黑頭髮是哪來的?
我無視了那條退款申請,直接回復道:【很抱歉給您帶來不愉快的用餐驗。】
【但小店是在平臺承保的正規商家,出餐是有保障的。】
【我現在正在出餐,稍等給您解決,現在方便加您一個聯係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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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時間道歉,但絕對不可能認錯。
還想從我裡套話讓我認栽?
一旦我要是說點什麼『可能是員工不小心』之類的話,那我這單必賠,還是翻倍賠。
6
發來聯係方式後,我先給平臺打去了電話。
我和平臺申請核查這個使用者是否多次申請放心吃賠付,是否為異常用戶。
平臺客服給我的回復是正常使用者,近期沒有申請放心吃的賠付。
但這也不能證明這位來者不善的顧客不是沖著白嫖來的。
鑒于小羊士能著賬號著白嫖,我專門留了個心眼和這位顧客私下通協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