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哪個小區幾號樓幾單元幾層的小羊士，騙了他們的錢。
大姐是個話癆，說的又誇張又煞有其事。
「是啊，你可不知道呢，昨天警察都來了，人家牛氣得很，說錢是平臺退的和可沒有關係！」
「他們家那閨，要我說真不是個東西，長得難看就算了，說話做事也缺德。」
「我可聽說他們家不止騙外賣，還騙快遞呢，東西好好地寄過來，簽收了就馬上說這壞了那破了申請只退款不退貨。」
大姐說的津津樂道，別人聽得也津津樂道。
于是這事傳來傳去，傳得十裡八村人盡皆知。
9
一時間，人心惶惶，誰都知道這裡出了個騙錢的大人。
可實在沒料到，小羊士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我一個人頭上。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我正在店裡忙。
機子響了，來了個新訂單。
地址是一家寫字樓，備注做快點。
飽小羊士折磨的我，現在每接一單都要下意識地看一眼賬號。
我掃了一眼，是個新號，地址也陌生。
騎手來取餐時，我忽然心裡一。
這年頭新號已經很見了，更別提還是每天訂單量最大的寫字樓。
小羊士保不齊會換個地址，再來折磨我一次。
我住騎手，給他送了瓶水。
我說，「哥，這個訂單您送的時候麻煩留意下。」
我從手機裡翻出小羊士的照片，給小哥展示。
「要是顧客長這樣的話，麻煩您給我打個電話。」
騎手點點頭，說記下了。
沒過多久，我剛把鍋刷幹凈，騎手就給我來了電話。
他在電話裡說，那人和照片上長得大差不差，在辦公室收的餐。
果然是！
我咬了咬牙，騎上電車就往小羊士的公司趕。
這次我還不忘把皮子最溜的包子大姐也喊上。
到了公司樓下，我沒急著上去。
我就等著申請退款。
等了沒幾分鐘，申請退款的通知還真來了。
大概是和我撕破了臉，連個新鮮的理由也不願意想。
直接把上回的退款理由原封不地又給我發了一遍，【飯裡吃出來頭髮，噁心死了。】
看見退款申請的我差點沒高興壞了，火速上樓找。
上了樓推門一瞧，小羊士就職的公司不大，一眼就能到頭。
Advertisement
或許是新仇舊恨的 buff 加，我一眼就看到了人堆裡的。
比起前兩次的見面，這回上班的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上還塗了亮晶晶的釉。
包子大姨趴在玻璃門上，探著腦袋辨認，和我窸窸窣窣，「是那個不？」
「你們家的飯還擺在桌上呢，還沒來得及拆包裝啊！」
小羊士可真著急，收到外賣的第一件事不是拆而是閉著眼睛申請退款。
我和包子大姨對視，推開門前後腳走進了公司。
因為是飯點，們公司沒幾個人在，零零散散坐了幾個，都在忙著吃飯，所以沒人攔我們。
我瞄準好了小羊士，一個箭步噌噌上前，對著的臉手，「頭髮在哪？」
還對著手機敲敲打打的小羊士猝不及防，抬起頭來看到我的臉後更是嚇了一跳。
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最後變了如同鍋底般結結實實的黑。
梗著脖子咬著牙，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嗯，悉的配方悉的味道，還是我最親的小羊。
當著的面，我就要拆外賣，推著攔著不讓我拆。
我扯著嗓子大喊大，「你不是說外賣裡有頭髮嗎！頭髮呢！頭髮在哪呢！」
「你外賣都沒拆就說有頭髮！哪裡來的頭髮？」
包子大姨對著小羊士指指點點，「你這小姑娘怎麼活得沒臉沒皮的，看你也是有正經工作的，怎麼還能幹出來這缺德事？」
「你詐騙都犯法了，人家都立案調查了，你自己不要臉也不為你爸媽想想啊，一把年紀了也跟著你不要臉唄？」
包子大姨的嗓門一向很大，飛快地甩出了『缺德』、『詐騙』和『不要臉』的關鍵資訊。
10
一嗓子落地，炸在安靜的辦公室裡。
小羊士的同事們紛紛都豎起了耳朵，探著腦袋，眼睛來來回回往我們三個人上看。
小羊士不是真的能如自己的行為一般，棄自己的臉皮于不顧。
磕磕解釋，「我…我拆了！我拆了看見有頭髮就把頭髮扔了！」
「我在你們店的飯裡吃出來頭髮，我退款很正常吧，那我不要這飯了，你拿走不就行了？」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種態度的商家…」
Advertisement
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我掏出手機給展示平臺已經駁回了的退款申請。
「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吃白食吃出來的優越的顧客。」
包子大姨沖著翻了個白眼，明晃晃的鄙視，還帶著明晃晃的嘲笑。
「沒事，我們可不像你，還能因為十幾塊錢就活不下去了。」
的同事們都在看，激吃瓜，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可算是等到的報應了，幾次買茶的錢都不給我，還倒打一耙說我小氣！」
「你可不知道，前一陣子每天都要蹭我的車，你說家離公司就那麼幾步路，非要著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