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昱時間觀念嚴苛,約定好的時間總會提前五分鐘到場。
這次踩點我是故意的。
領結婚證那天,他為了接霍妍電話晚到了兩個小時。
我只不過遲到五分鐘,而已。
離婚手續很快。
簽字、蓋章的手續堪堪半小時。
比我們結婚那天領證還快。
出了民政局,我深吸一口氣,彷彿做了一場夢。
一張紅本換來另一張紅本。
這個本子提醒我是切切實實地結束了一段婚姻。
我向一旁始終保持沉默的霍祁昱,淺笑道別:“我走了,祝……”
祝好的話還沒說出口,霍祁昱打斷了我。
“李總邀約今晚慶功宴,點名要你陪同出席。”
“一起吧,就當吃個散夥飯。”
散夥飯三個字敲在我心上,練的疼痛上湧。
我笑著掩下緒:“行。”
就當好聚好散。
參加晚宴前,我特意去造型館收拾了一下。
以前每次出席宴會,服裝搭配一貫都是西裝係,黑白灰。
而份,自然是霍祁昱得力下屬。
幹練的西服一穿就是八年。
八年,它困住了我八年,而今——
我指尖拂過鮮豔昂貴的終于明白,人應該己。
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
暮將至,晚宴如期來臨。
水晶燈璀璨奪目,霍祁昱著剪裁利落的西服,手託紅酒杯,目不留痕跡地掃視人群。
沒有尋到我的影。
他的好友上前與霍祁昱杯,見他興致缺缺,笑著調侃:“怎麼?嫂子不在你都提不起神了?離了才知道後悔了?”
這些話像針,麻麻扎進霍祁昱的心臟。
他一言不發,又灌下一口酒。
腦海裡浮現人拿證後,頭也不回的背影,毫無留。
“我之前就勸你了,既然娶了許惜月就好好對,你倒好,妹妹一回來就什麼都忘了,我看霍妍就是想要控制你……”
“夠了……”
見他越說越過分,霍祁昱出聲打斷他。
不管霍妍再如何,終究是霍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兒,他總要維護的。
這是關乎霍家的臉面。
對此我一無所知,姍姍來遲,侍應生幫我推開宴會廳大門。
低調搖曳影走進去。
越過人群,我一眼到霍祁昱愣了的目。
不止他,現場的所有人都向我投來視線,彷彿不認識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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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改往日英西服穿搭,細眉紅,黑長直髮,著S家深紅絨抹禮,搖曳走向霍祁昱。
宛若在荊棘中生長出來的野玫瑰,張揚絢麗。
場面足足安靜了幾秒,人群裡小範圍發出驚呼。
“哇塞,這是霍祁昱的下屬許惜月嗎?判若兩人啊。”
我充耳不聞,這時,有人微信二維碼名片遞到我面前。
那人笑容得:“認識一下,我是藍山科技ceo。”
我正要婉拒,突然後腰被摟,接著猛地被帶進一個冷香的懷中。
霍祁昱低醇的聲音自我頭頂響起:“不好意思,是我太太。”
第8章
我幾乎是被霍祁昱挾帶走的。
離開人群焦點,我推開他,糾正他剛才的說法:“霍總,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不要對我用外人會誤會的稱呼。”
話音未落,點名要我前來的李總迎面朝我和霍祁昱走來:“霍總,霍太太……”
圈子裡只有數人知道我和霍祁昱是夫妻關係,李總是一個。
寒暄過後,李總邀請我們一起去瑞士雪。
我率先搶在霍祁昱面前開口,婉拒。
“不了,不方便。”
李總報以惋惜的神,霍祁昱主跟李總杯:“下次一定。”
這一夜,霍祁昱連飲數杯,散場時已然微醺。
我掏出手機想代駕,卻被霍祁昱一把走。
“你送。”
他固執要求我送,無奈之下,我只能上了他的車,送他回家。
一路無言,突的,車載音樂切到《水星記》。
“還有多遠才能進你的心,還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歌詞唱盡了單的卑微與執著。
與我心境契無比契合。
我餘看向副駕的霍祁昱,他睡著了,卻睡得並不安穩。
模糊斑駁的落在他微皺的眉頭,似乎在做一個極為不安的夢。
是跟霍妍有關的夢吧?
心酸又在冒出頭來,我深吸了口氣,強了下去。
都與我無關了。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
我扶著霍祁昱推開家門,裡面漆黑一片。
我有夜盲症看不清,索著去按開關,卻不知被什麼絆倒,摔進了霍祁昱的懷中。
黑暗中,夾雜著淡淡酒氣的炙熱呼吸,將我整個人包裹住了。
我不自在試圖掙開他:“太黑我看不見,霍祁昱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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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霍祁昱摟得更。
“如果我說讓你留下呢?”
讓我留下?
我全彷彿電流擊中,自嘲一笑:“霍總,你真的喝醉了。”
“我很清醒。”鼻尖相抵,他低醇的尾音如鉤,拉扯得我心。
混沌間,我憑藉著一意志拒絕。
“我們已經離婚了……”
剩下的話讓霍祁昱吻了進去,帶著無法拒絕的冷冽強勢。
溼,纏綿的氣息織在一起。
只是遲疑了一秒,霍祁昱像是得到特赦,鋪天蓋地的吻落下,我沉溺。
紅緩緩褪下,倏地掉在深灰木地板上……
一夜混沌。
晨照進房間,刺醒了床上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