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昱抿:“不是。”
“不是?太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不為霍研借酒消愁了?”
想到霍祁昱最近因為離婚魂不守捨,陳梓容話音一轉:“那是因為嫂子?”
霍祁昱沒說話,默默倒了一杯酒。
預設了。
陳梓容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不說別的,嫂子是真你。”
“你要真捨不得就趕把人追回來。”
澄清的酒在杯中旋轉。
模糊的落在霍祁昱的眸,晦不明。
追回來?
一開始,他是這麼想的。
他要去問清楚昨夜的荒唐,更想著,將人重新追回來。
可當那冰封在地底濃鬱沉重的意展在眼前時,他莫名退怯了。
他怕……
怕自己配不上這顆真心,更怕,許惜月不再他。
越珍貴,越害怕失去。
此刻他的心境就像薛定諤的貓,只要盒子不開啟,許惜月的和不就永遠是未知數。
“像所有人宣告和我離婚了,走得那樣決絕,你覺得,還會原諒我嗎?”
霍祁昱遲疑問著,嗓音已然沙啞。
陳梓容目怪異地看著他,哪怕是面對霍研,霍祁昱明面上從未如此患得患失過。
看樣子是真栽了。
看了眼手下傳來的訊息,陳梓容拍了拍霍祁昱的肩膀:“別說兄弟沒幫你,最新消息傳來,嫂子接手了師傅的店鋪,就在新德鎮。”
霍祁昱默默記下,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陳梓容又看了一眼手機。
裡發出‘嘶’的一聲。
“這人誰呀?怎麼和嫂子靠的這麼近?”
霍祁昱瞬間擰眉,將手機奪過,就見一個木工賬號影片裡出現了許惜月的影。
一寬鬆休閒服飾,長髮用木簪挽起,此刻正低頭,認真用刻刀雕木頭。
渾散發著歲月靜好的氣息。
唯一礙眼的是坐在旁邊的青年。
他一頭捲,眉眼彎彎,親暱喊著許惜月:“惜月師姐,你能教我嗎?”
許惜月沒有拒絕,放下手中的刻刀,湊過去教學。
甚至還上手教了。
兩人指尖的一剎那,手機螢幕猛然熄滅。
霍祁昱用力將手機攥在手中,起大步流星走出了包廂門。
“老子的手機。”
‘砰’地一聲,將陳梓容的喊聲被關在門。
飛機落地後,霍祁昱迅速來到了新德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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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鋪滿青石板的街道,霍祁昱到達許惜月學習木藝的店鋪門口——
木良有奚。
踏步進去,店線昏黃,空氣中瀰漫著紫檀木、黃花梨等老木料的香氣。
目之所及,櫃檯上的每一件靜默如迷。
霍祁昱的目被一件小葉紫檀皮箱吸引,正凝神注視時,後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
“你好,客人可要看看?”
霍祁昱循聲去,目一凝。
來人正是影片裡和許惜月格外親的青年——陸奕深。
霍祁昱鏡片下的眸閃爍,不聲掃視一眼他,淡然說著。
“你好,我是來找人的。”
陸奕深預料到什麼,笑容逐漸去:“先生找誰?”
“找我的人……”
霍祁昱頓了頓,薄輕啟:“許惜月。”
第12章
霎那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瀰漫的木材香飄散在空中,沉重得讓人不過氣來。
“哈”陸奕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據我所知,惜月沒有丈夫,前夫——”
“倒是有一個。”
前夫=過去式。
霍祁昱無法反駁,這是無法磨滅的事實。
他垂眼將眼底的緒掩去,再抬眼,神依舊從容冷靜。
“麻煩請出來。”
陸奕深沉沉看了一眼霍祁昱,轉進了後院的工作室。
“沙沙”刨木聲有條不紊。
院裡那抹靚麗的聲音陸奕深頓足許久,他不想告知霍祁昱的到來,但最終,他還是笑著說了出來。
“惜月姐,霍先生找你。”
此話一齣,刨木聲霎時停住。
“不見。”
那抹冷淡的影丟來兩個字,陸奕深陡然鬆了口氣。
“霍先生,不願意見你。”
“霍先生,不願意見你。”
“霍先生,不願意見你。”
一連三日,許惜月都拒絕見他。
霍祁昱站在店鋪正中央,注視著連線後院的門,卻不敢強闖。
怕會迎來厭惡的目。
一想到這,他心臟幾乎到真切的疼痛。
“死纏爛打太過沒品了,霍先生,你貴人事多,趕回去吧。”
陸奕深趕客的話,霍祁昱充耳不聞。
他拿出一張卡:“我要買下這裡所有的品,這些誠意夠讓出面洽談嗎?”
買下所有?
木材極為名貴,要買下店所有木雕估計要幾千萬。
陸奕深沒有接卡,笑道:“霍總真是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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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許惜月同意了見面。
時間定在次日12點,隔壁飯店。
霍祁昱收回停留在門上視線,剋制回應:“好,我會如約而來。”
直到霍祁昱影離開,我才推開了門。
陸奕深回頭:“惜月姐,你真要賣給他?”
“他想買為什麼不賣?”
我環顧四周的木雕,繼續回道:“師傅知道了,應該也會開心的。”
三個月前,師傅因病離世。
走前,他和我說:他人生有兩大憾,一是沒能將非木雕手藝推廣出去。
二是沒能讓徒弟們過上好日子。
大把的錢砸進木材裡,做出的木雕無人問津。
師傅抓著我的手,希我能接手這家店,唯一要求便是照顧好店鋪,照顧好徒弟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