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梅,只需你為擔下此事,我就不追究你推水,害命的事。”
商斂的聲音那樣,又那樣殘忍。
寧尋梅只覺得自己聽錯了:
“商斂......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詛咒貴妃,是誅連九族的死罪!你讓我去頂罪?”
他猛地攥住的手腕:
“顧渺的份絕不能暴!若認下,必死無疑!可你背後還有寧家,還有我,貴妃總要顧忌幾分,我絕不會讓你有命之憂!”
“我不......”力掙扎,聲音有些抖:“你放開我!”
他的臉驟然沉下,語氣格外冷酷:
“尋梅,你後還有寧家!若顧渺今日有何不測,我此生將永無寧日——別我恨你!”
徹底僵住,臉慘白,只能怔怔著這個託付真心的枕邊人。
他抬手強行開的下頜,將一顆藥丸塞口中!
“不......唔!”全力掙扎,淚水模糊了視線,卻終究抵不過他的力氣。
“聽話,咽下去。”他抱著低哄,作卻不容拒絕:“只是暫時的啞藥。到了殿前,你無需開口,一切給我。”
冰冷的藥丸管,一麻木迅速蔓延開來,剝奪了的聲音,連四肢也漸漸痠無力。
像一尊失去牽線的木偶,被他半扶半抱著帶大殿,屈辱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耳中嗡嗡作響,只能聽見他在為羅織罪名——
說痴心糊塗,輕信邪道,以為將那布偶帶宮闈便能沾染貴妃福氣,殊不知早已被歹人利用。
誰知帶來的布偶竟是詛咒之,衝撞了貴妃。
商斂痛心地提及往日裡酷蒐集吉、篤信命理的舊事,以此佐證犯蠢的行為。
貴妃高坐上位,面沉如水,也不知信了幾分。
或許顧忌將軍府與江南寧氏,或許覺得此事荒唐不足為信,並未立刻發作。
大殿眾人沉默良久,寧尋梅聽見貴妃下令: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鞭笞四十,以儆效尤!”
口不能言,不能,如同案上魚,被宮人按在原地。
長鞭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隨後是陣陣皮撕裂的劇痛!
痛得蜷在地,卻連一聲哀鳴都發不出。
朦朧淚眼中,看見商斂站在不遠,別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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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間似乎確有幾分不忍與心疼,卻剋制住上前的腳步。
寧尋梅閉上眼,意識徹底昏沉。
商斂,嫁給你,是我此生最最後悔的事。
第4章
寧尋梅從劇痛中醒來,發現商斂正小心翼翼地幫上藥。
“用了最好的玉靈膏。”
他滿眼心疼。
“只是鞭痕太深,可能會留疤。”
“太醫已經在候著了,一定會讓你恢復如初的。”
他見無于衷,握上的手哄著:
“我知道不是你推的,顧渺潛伏進宮宴是想報復我,事敗才拉你墊背。”
寧尋梅漠然移開視線。
他聲音急切,帶著幾分懇求:
“尋梅,你諒我一下,我只是想念笙笙…那孩子慘死時不足一歲。我只是想讓顧渺…把笙笙還給我。”
笙笙,是顧渺和商斂前世的孩子,最終卻了顧渺報復他的犧牲品。
寧尋梅本不想理他,可聽到這拙劣的藉口,忍不住質問:
“你對前世的孩子愧疚,那我的孩兒呢?”
“懷胎八月,被顧渺送來的麝香珊瑚活活害死。”
“那年我死胎生產,將毫無生息的骨剝下,九死一生才活下來。”
“商斂,我的喪子之痛又算什麼?”
商斂聞言面一白,見悽楚的眼神,不知想說些什麼。
“太醫來了,王爺,顧姑娘醒了,正在鬧呢。”
聽見侍從的稟報,他馬上鬆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你好好休息,聽太醫的話,我一會再來看你。”
他匆匆而去。
抹去眼角的淚,才吩咐丫鬟,實在不想在外人面前當一個可憐蟲。
“讓太醫進來吧。”
太醫診脈後,面難:“恭喜娘娘,您已經懷胎三月了。”
寧尋梅上肚子,滿臉無措。
如果是幾天前聽見這個訊息,不知會有多高興。
三年來時時刻刻都想要孩子,不惜求神拜佛了滿京城的笑柄,可一直都沒有靜。
可如今已經決定,與商斂和離,永遠離開他。
孩子偏偏在這時候來了。
太醫憂心忡忡:“王妃這傷痕極深,要儘快醫治,可服藥會損傷腹中胎兒。不能服藥,外傷可能得靠王妃抗了,要極為小心。”
太醫從匣子底部掏出一σσψ個小盒,放手中。
“老夫畢生心練的回春丹。只此一枚,等王妃實在熬不住,服用可保命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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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尋梅看著手中丹藥,苦的心中百集。
想起送去江南的家書,心中重燃一希。
只要熬過這半個月,就能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孩子,雖然你來的不是時候,但我一定會保護你。”
強迫自己忍著反胃吃了粥,忍著痛意睡下。
祈求能早點恢復,不要拖累腹中孩子。
夜深人靜之時,突然驚醒,背後生涼。
顧渺正坐在床沿,笑著看著:
“姐姐,你和商斂為何這樣恨我,莫非......我們在姜國見過?”
姜國?見顧渺主提起這件事,寒倒豎,下意識捂住腹部。
顧渺前世的心狠手辣,實在讓寧尋梅心有餘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