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吩咐過的各地,糧倉藥材可都備齊了?”
這些年,記得的天災不,重活一世,不該痴纏兒長。
也可以為百姓多謀一些生路。
拿著各路商鋪的賬目,一家一家地監察過去。
大哥去世,一定要站出來,撐住這個家。
從裡城最大的酒樓查賬出來,小桃幫撐著傘,笑著打趣:
“若是那負心漢瞧見小姐如今的模樣才好!他落魄如喪家之犬,小姐卻是江南首富。怕是要跪著求您原諒呢!”
寧尋梅搖搖頭:
“我不想見他,無論是落水狗一樣的他,還是位高權重的他,于我都一樣。”
“形同陌路,只當從未相識便好。”
說完,踏上馬車,簾幕落下。
後拐角,一襲白的病弱書生,卻白了臉。
這人正是如今的商斂。
曾經一手遮天,憑藉重生之幸權傾朝野的將軍王,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只剩一副苟延殘的軀殼,盡世人白眼。
他頹唐度日,卻抵不住思念狂,靠買字畫換了些盤纏,四打聽的蹤跡,哪怕只得隻言片語,也甘願盡屈辱——早沒了當初的傲氣。
他來到裡城,也是記得此地將發洪災,想要提醒一二,也想運氣,萬一能遇到呢。
沒想到,他真的與相逢了。
可是......
商斂攥著破舊的油紙傘,看著的車架,遲遲不敢上前。
風雨裹著水漬落在他手上,纏綿的毒發作,遇水便痛骨髓,此時卻比不過心痛。
他眼淚斷了線。
當初恩的枕邊人,如今連見一面,他都不配。
第17章
大雨滂沱,寧尋梅知會縣令帶百姓轉移,帶人加固河壩。
在山腰宅院設了粥棚,收容下游災民。
商斂戴著帷帽,在人群中。
隔著攢的人頭,他看見寧尋梅正在施粥。那溫的目拂過每一個人,卻再也不會為他停留一分。
他忍不住靠近,在遞來粥碗時,貪地多停留了一瞬。
“公子,可是有事?”抬頭問道。
商斂慌忙搖頭,中哽咽。
當年他凱旋,總是第一個衝上來,隔著重重盔甲也能一眼找到他,焦急地檢查他是否傷。
可如今,他站在面前,已認不出這個形銷骨立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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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退到角落,生怕驚擾分毫。寧尋梅雖覺此人有些眼,但無暇深究。
直到傍晚忙完,往馬車走去,卻看見侍衛正攔著一個人推搡——正是白日那個戴帷帽的怪人。他手無縛之力,卻死死護著帷帽不肯摘下。
“怎麼回事?”寧尋梅上前制止。
侍衛回道:“小姐,這人鬼鬼祟祟在旁邊轉悠半天了,肯定不懷好意!”
寧尋梅看他不像壞人,溫聲問:“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要是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商斂被扭著胳膊,雨水打在上像刀割一樣疼,卻咬牙關不出聲。
“你不會說話嗎?”寧尋梅又走近兩步。
突然一斷枝從樹上掉下來,直直朝砸去!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商斂卻猛地撲過去把拉開。
斗笠啪嗒掉在地上,出他那張憔悴的臉,和藏了無數思念的委屈眼神。
眾人譁然,大家都是見過前姑爺的,都沒有好臉。
小桃一把將他推倒在地,尖聲奚落:
“我當是誰!原來是商大將軍!怎麼淪落到來找我們小姐討飯?”
商斂臉上盡失,他這輩子都沒過這種辱。可如今落魄至此,他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只能去看寧尋梅的臉。
誰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像看陌生人似的點了下頭:“多謝。”說完轉就要走。
沒有恨,沒有怨,就像他不過是路邊一塊石頭。
商斂頓時慌了,掙扎著追上去,任雨水澆全:
“尋梅,我錯了,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小桃狠狠白他一眼,侍衛眼裡都是嘲諷。
只有寧尋梅當做沒聽到一樣,毫不留地轉:“回城吧。”
商斂踉蹌起,他寧願被嘲諷,寧願恨他,這樣至還說明是在意他的。
可如今在眼中,完全看不見他一影。
他拼命上前糾纏,讓雨打在上,彷彿被冰錐刺痛每寸皮。
“我求你了,讓我再待在你邊。”
他被侍衛狠狠推倒在地,還吃了不知多暗勁的拳腳。
大雨滂沱,跡混著眼淚掉在地上。
他止不住道歉:
“尋梅,我知錯了,都是顧渺在作祟,是我對不起你......”
“你罵我,打我都可以,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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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尋梅停了侍衛,冷冷地看著他:
“我若打你罵你,能換回我哥哥和孩子的命,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都不足惜。”
“我知道,我真的很後悔......”
沒回頭看你一眼,救回我們的孩子。
沒有信你一次,救下你的兄長。
如果還能重來,就好了。
商斂跪倒在地,低下頭顱,滿臉懊悔。
寧尋梅垂下眼,毫不留地離開:
“商斂,人哪能次次都有後悔藥吃呢?”
第18章
洪災過去,裡城恢復往日繁華。
神醫沈復時前來送藥,順便想搭個順風車,結伴去嶺南尋幾味藥材。
他年紀輕輕,人也俊俏,又有一好醫,菩薩心腸。
幾天救治下來,一堆小姑娘爭著搶著送手帕,圍著他不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