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詆譭？我只是陳述事實。為什麼我要道歉？”
“你！”靳墨庭眸中湧起怒意，“阿瑤一無所有，全靠這點名聲立足！你輕而易舉就毀了它，你怎麼變得如此刻薄？這件事，你必須公開道歉！”
刻薄？
曲笙枝看著他盛怒的臉，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剛在國際秀場嶄頭角，因穿著大膽前衛，引來國諸多非議與辱。
委屈難過，向他傾訴。
他是怎麼說的？
“笙笙，你的職業註定要承這些流言蜚語。如果不能承，隨時回頭，我永遠在你後。”
那時以為他是安，是給底氣。
可現在才明白，他覺得的職業就該忍這些，他希被那些輿論擊垮，這樣就能順理章地迴歸家庭，做他籠中的金雀。
可如今，到顧瑤了一點點質疑，他卻心疼不已，還要著這個害者公開道歉。
多麼可笑而又殘忍的對比。
用力甩開他的手，不再看他，徑直轉上樓。
後，是靳墨庭放語氣挽留顧瑤的聲音，以及顧瑤半推半就的啜泣。
當晚，靳墨庭用的社賬號，釋出了一則宣告。
為心存嫉妒、惡意造謠中傷顧瑤的行為，公開道歉。
努力五年攢下的名譽，就這麼輕飄飄被毀了。
曲笙枝看著螢幕上那冰冷的文字，一行清淚無聲落，砸在手機螢幕上，砸碎了對他最後一幻想。
第四章
第二天去家宴的路上，曲笙枝和靳墨庭並肩坐在後座，氣氛卻凝滯。
車子停穩，靳墨庭率先下車，當著眾人面紳士地為開啟車門，出手。
曲笙枝看了一眼那隻曾讓無比迷的手，當做空氣掠了過去。
靳墨庭面一僵，也不再管曲笙枝，自己進了廳堂。
主位上坐著靳墨庭的母親，一個保養得宜，眼神卻十分銳利的人。
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曲笙枝這個模特出的兒媳，覺得拋頭面，上不得檯面。
但今晚，當看到跟在靳墨庭邊的顧瑤時，眉頭皺得更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靳墨庭被他二叔去書房談事。
客廳裡，瞬間只剩下三個人。
氣氛有些微妙。
顧瑤笑盈盈地開口：
“靳老夫人，恕我直言，老宅雖是風水寶地，但最近似乎沾染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影響了家宅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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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母眼皮都沒抬一下。
曲笙枝看了一眼靳母，含蓄提醒道：
“顧大師，老夫人面前最好別提這些風水命理的東西。”
顧瑤卻覺得曲笙枝是怕自己搶了風頭，故意打。
畢竟人人都知道靳母不喜歡曲笙枝。
所以非但沒聽，反而變本加厲。
“這煞氣，源頭直指邪之。”
目一轉，最終落在了曲笙枝上。
“破解之法，就在靳夫人上。想必是夫人前些日子經歷了不祥之事，將晦氣帶回了家中。”
曲笙枝抬頭，卻是看向靳母，語氣和緩：
“媽，顧大師不是故意犯您忌諱，只是……”
“啪！”
靳母將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打斷了的話。
“滿口胡言！”
靳母冷冷地盯著顧瑤。
“我靳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真刀真槍的打拼，不是你這種江湖騙子幾句風水就能定奪的！”
“什麼煞氣，什麼晦氣，我看你才是家裡最晦氣的東西！”
“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給我趕出去！”
顧瑤徹底懵了，沒想到靳母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對上曲笙枝的視線，這才反應過來：
“是你！你故意……”
還想說話，卻已經被兩個高大的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毫不留地拖了出去。
顧瑤大概是被靳墨庭寵昏了頭，什麼都敢說。
但靳母可不是靳墨庭，會信顧瑤那套說辭。
等靳墨庭從書房回來，就發現客廳裡氣氛不對，顧瑤也不見了蹤影。
“媽，阿瑤呢？”
靳母冷哼一聲。
“我讓去後院冷靜冷靜。墨庭，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信那些招搖撞騙的東西，更不許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帶回家裡來！”
“你還不如曲笙枝識大。”
靳墨庭一聽，臉瞬間沉了下去。
等到靳母回去休息，他驀然開口。
“你跟媽說了什麼？”
曲笙枝一怔。
靳墨庭的聲音裡滿是抑的怒火。
“昨天的事我當你只是不懂事，還替你給阿瑤道了歉。”
“但是你今天又在媽面前故意講阿瑤壞話，曲笙枝，你怎麼變這樣了？”
曲笙枝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靳墨庭，你甚至不問一句發生了什麼，就執意要把這件事扣在我頭上嗎？”
數年夫妻，他竟對沒有一點信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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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似乎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冷風呼嘯而過。
“除了你還會有誰，阿瑤這麼善良，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怎麼會讓媽生氣。”
“只是一次藥效不好，你就這麼記仇？非要把趕盡殺絕才甘心嗎？”
原來嚴重染，在他眼裡，僅僅是一次“藥效不好”的小事。
原來失去孩子痛不生，在他看來，只是在“記仇”。
還再說，靳墨庭卻不再與搭話。
只有一句“我對你真是太失了”，給曲笙枝留下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