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相信，可是一閉上眼，就是曲笙枝那雙含淚的，死寂的眼睛。
“不，這不是真的！”
靳母搖了搖頭，讓他自己冷靜，轉離開。
靳墨庭反覆看著那幾行字，
似乎要把它深深刻在腦子裡。
可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曲笙枝還沒有死。
接下來的日子，靳墨庭像是瘋了一樣。
用所有關係，滿世界地尋找曲笙枝的下落。
與此同時，靳氏集團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
無數合作被單方面取消，市暴跌。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要將靳家徹底碾碎。
靳墨庭焦頭爛額，在酒桌上喝的大醉，只求一個方向。
對方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靳總，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這天深夜，他正思考著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簡訊。
【想知道曲笙枝的下落嗎？今晚十二點，一個人來墓園。】
靳墨庭看到“曲笙枝”三個字，瞳孔驟。
他想到了那個他親手讓人遷走的、孩子的墓碑。
他帶了一束白，獨自驅車前往。
剛在空的墓碑前跪下，後就傳來一道怨毒的聲音。
“靳墨庭，你去死吧！”
一把尖刀，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後腰。
是顧瑤。不知怎麼逃了出來。
“既然曲笙枝死了，你也一起下去陪吧！”
鮮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靳墨庭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聞訊趕來的保安將顧瑤制服，送往警局。
有了靳家提供的確鑿證據，顧瑤被判死刑。
在靳家的“關照”下，在獄中過得生不如死。
靳墨庭在ICU裡昏迷了整整一週，裡反覆呢喃著。
“我錯了，笙笙......”
“原諒我好不好......”
“安和，爸爸對不起你.......”
甦醒後，他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如同行走。
靳母看著他消沉的模樣，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他面前。
上面正在播放米蘭時裝週的秀場預告。
一道清冷、悉的影一閃而過。
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靳墨庭一眼就認了出來！
靳墨庭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劇烈收。
他幾乎疑心是自己失過多產生的幻覺。
那個名字如同烙鐵般燙過他的心口——笙笙，他的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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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震驚過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喜，瞬間沖垮了連日來籠罩他的死寂與絕。
彷彿在剎那間重新沸騰，一難以言喻的力量支撐著他幾乎要掙一切束縛。
是！一定是！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側影，他也絕不會認錯！
但接著，排山倒海的悔恨、愧和無地自容的刺痛將他淹沒。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混賬，想起的委屈，想起他們夭折的孩子安和……
他憑什麼去乞求的原諒？
狂喜與劇痛織，讓他的微微抖，眼σσψ眶迅速泛紅，溼潤一片。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道已然消失的影，彷彿要將那短暫的畫面刻進靈魂深。
靳母按住他，沒好氣地道。
“你就這樣去見？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靳墨庭看著自己虛弱的樣子，連站立都需攙扶的模樣，有什麼臉面去見？
他要去找。
但不是現在這樣。
第十二章
黎，私人療養院。
曲曦和安靜地趴在病床上，背部。
原本潔如玉的此刻卻佈滿了錯盤踞的鞭痕，
有些已經淡化了的新，有些仍著深紅的猙獰。
席決站在一旁，指節得泛白。
冰涼的藥膏及皮，帶來細微的刺痛。
放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醫生離開後，席決出手，指尖帶著一抖。
輕輕拂過背上一最猙獰的傷疤。
幾乎是本能的，曲曦和的下意識地了一下。
席決立刻收回手，拉開了距離，眼底滿是痛惜。
“疼嗎？”他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畫布上沉睡的蝴蝶。
曲曦和把臉埋在枕頭裡輕笑，
“席大設計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以前在工作室，你可是連我走臺時膝蓋彎曲多五度都要糾正的人。”
“要是你當年沒離開T臺，本不會這些苦。”
曲曦和側過頭，對他出一個淺淺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
“沒關係，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席決看著的笑，心臟微微痛。
他聲道：“等你傷好了，我親自為你設計獨一無二的禮服，讓你比從前……更耀眼地復出。”
曲曦和打趣道，試圖讓氣氛輕鬆些：“哦？那就得先看看席大設計師的能力，有沒有退步了。別到時候拿出來的作品，配不上我現在的‘閱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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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決拿出平板，將為明年黎大秀準備的樣圖遞給曲曦和。
“正好，給你看看為明年黎大秀準備的樣圖，提前一下席大設計師的‘能力’。”
“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曲曦和挑眉，指尖在一張張的設計圖上劃過。
“你就這麼把明年大秀的機給我看了？不怕我轉頭就告訴別人，說你席大設計師提前洩核心款式？”
“這是專屬與你的特權。”
此話一齣，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