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覺口像是被琴聲堵住了一般,悶得難。
這時,門外響起開門聲。
沈繼銘打開門,看見人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了。
半響才冷聲開口:“又和我哥吵架了?嫂子?”
嫂子?
我一愣,怎麼也沒想到人竟然會是這種份。
人也看向沈繼銘,語氣有些低落:“繼銘,你一定要這麼和我說話嗎?”
沈繼銘抿,冰冷的神有一裂,他下頜繃,彷彿隨口問。
“什麼時候來的?”
人垂眸不語,臉有些蒼白。
沈繼銘也看著不說話,僵持良久,他才像是認輸般緩和語氣問。
“沒吃東西?”
人搖頭:“我在等你。”
我就看到沈繼銘直接下西裝外套走向廚房:“還是老樣子,菲力配梅紅酒,可以嗎?”
我又是一怔。
菲力配梅紅酒,那是沈繼銘常常給我搭配的晚餐。
金主很有為人做晚餐的,我還以為,那是沈繼銘對我不同的一種證明。
卻原來,只是在延續其他人的好罷了。
我心臟有些痛,下一刻,就見人回頭看向我:“你想吃什麼?”
隨著人的話,沈繼銘這才轉頭。
從進門開始,目第一次落在了我臉上。
我剛想說不用,可還未開口,就聽沈繼銘朝我冷冷道:“你先出去。”
我對上沈繼銘淡漠的目,用盡力氣才彎了彎角,用自以為從容的樣子道。
“好,我晚點回來。”
卻不想,我話剛落,沈繼銘竟直接拒絕。
“不用,這幾天你住酒店,我你,再回來。”
第4章
這一瞬,我臉上盡褪。
半晌,我只能說出兩個字:“好的”
我原模原樣地低頭走了出去,剛到門口,門就被狂風“砰——”的一聲關上。
屋溫暖的橙燈從窗戶流出,雨水卻像冰一樣重重砸在我的臉上。
屋屋外,割裂得得恍若兩個世界。
我站在門口,狼狽得就像是三年前,被房東趕出來時一模一樣。
原來,我還是會被趕出的啊。
我抬頭怔怔看著天上彷彿永不會斷絕的雨,冷得連指尖抖起來。
我真的以為自己足夠清醒了,可原來,我潛意識裡還是把這裡當了‘家’。
第二個‘家’……
沒有讓自己狼狽太久,我撐開傘走進雨幕,這時,林秋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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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沈繼銘的合約在8月16日結束,我給你訂晚兩天的機票吧,畢竟8月17……是沈繼銘的生日。”
我曾想過,要陪沈繼銘過最後一個生日。
可現在……
深吸一口氣,我語氣平靜的回答。
“不用了,就16日的航班回國吧。”
就讓我和沈繼銘,結束在該結束的那一天。
找了個酒店住下,一晚上,沈繼銘都沒有給我發訊息。
晚上,我洗漱完開啟手機,一眼就看見倫敦晚報的頭條新聞。
#華國著名鋼琴演奏家許夢將在倫敦舉辦首次演奏會!#
上面的圖片,正是今天來公寓的那個人。
我指尖停在頁面許久,還是開啟搜尋‘許夢’這個名字,翻了好幾頁才終于找到和沈家相關的新聞。
許夢,是豪門沈家花匠的兒。
沈家兩個爺和許夢青梅竹馬,對的寵,京城上流圈子人人皆知。
許夢喜歡彈鋼琴,大不惜花費千萬造水晶鋼琴。
許夢喜歡桔梗花,二親手為種了一莊園的桔梗。
四年前,許夢接了沈家大爺的求婚,聲稱與沈家二爺,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我看著“普通朋友”四個字,忽然想到影片中的那個吻,邊不由溢位一個苦笑。
……
本以為要等許夢演奏會結束沈繼銘才會再聯絡我。
結果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沈繼銘發來資訊。
“回來吧。”
我只好立即打車回公寓,可剛到門口,就看見有幾個工人從公寓裡搬東西出來。
我腳步變緩,聽見路過的工人小聲吐槽。
“只因為一個人說了句不喜歡,就把這些東西全丟了,這些該死的有錢人……”
我的腳步頓時再邁不開,抬頭,就見沈繼銘正臉淡漠地站在門口。
這時,另一個工人拿著一個卡通玩偶,大概看見玩偶的服都是人工做的,主人似乎很寶貝的樣子,就小心地問沈繼銘:“這個也不要嗎?”
我剛想說我要,可還未開口,就聽沈繼銘冷聲道:“丟了。”
我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那個玩偶,是沈繼銘送我的禮。
那是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的事,有一次我提到,小時候媽媽給妹妹買玩偶,我卻沒有。
我總想著等長大一定要給自己買一個一樣的,可等到我有錢了,那個玩偶卻絕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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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沈繼銘並未安我什麼,第二天就回國了。
我以為沈繼銘並σσψ不在意這件事,可沒想到隔天我一回家,就在床上看見了這個絕版的玩偶,還有一張紙條。
“只要你想,一切都能補回來。”
那時我才知道,沈繼銘為了這個玩偶,刻意推了三天的行程,專門回國就是為了找這個玩偶。
從來沒有人這麼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那是我第一次,忘卻了自己份,毫無顧忌地抱著沈繼銘放聲大哭。
他或許永遠也無法理解,這個玩偶對于對于我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