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能這麼輕易地說丟就丟。
讓那個陪了我三年,承載我無數復雜愫的玩偶,因為許夢的一句話就被扔進垃圾桶。
我怔怔看著那個玩偶,下意識上前想要去撿,可剛邁出第一步,那工人就忽然踉蹌了一步,那個玩偶也隨之掉了垃圾車的最深。
我站在原地,看著玩偶一點點被垃圾掩埋,連帶著那個說一切都能補回來的沈繼銘,彷彿也被埋葬了。
忽然,沈繼銘的聲音響起:“你在幹什麼?”
我轉頭對上沈繼銘有些冷的眼神,才猛然清醒。
我想要像平常一樣笑一笑,可中卻像是堵了棉花一樣,怎麼也笑不出來。
只能連忙手挽住沈繼銘的手臂,低下頭不讓他看見我臉上神。
“收到你的資訊,我十分鐘就從酒店回來了,我快不快?”
沈繼銘低頭看我一眼,不置可否,只淡淡道。
“以後住這裡,不要留下任何東西。”
我手一僵,轉頭看著垃圾車,那裡有著我所有的東西。
良久,我輕輕點了點頭。
“好。”
離開的時候,我絕對不會留下任何東西。
第5章
沈繼銘這晚沒有留下來。
第二天,他讓助理送來了十幾個路易威登當季新款的包。
其中一個包裡有一張卡,和一本倫敦市中心的房產證。
助理說:“卡裡的五百萬和房子,是沈總送你的畢業禮。”
說是畢業禮,我卻知道,這是沈繼銘昨天丟了我的東西,送來安我的。
他對人,向來大方。
我道過謝,看助理要走,又不多問了一句:“他這幾天還會來嗎?”
助理道:“沈總這次為了許夢小姐的首場首場演奏會,推遲了公司不業務,演奏會結束,應該就會立刻回國理事務,大概要下個月才能來了。”
但我不會等到下個月了。
我沉默良久,開啟手機,買了許夢演奏會的門票。
中午,我和林秋在學校咖啡廳吃飯,聽著林秋氣憤的嘟囔。
“煩死啦!好不容易申請的研究課題又被刷了,說什麼要留給陸錦桉?我天?三個教授圍著他轉給他塞課題,他一個沒接說要回國,結果教授還非要等他!不要就分我一個啊!”
陸錦桉在英國的留學圈都很有名,績好,長得帥,在一眾學霸中他獨稱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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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學時我就聽過這位學神的大名。
那時林秋提起他時,還犯著花痴,說一定要把他勾到手。
沒想到四年過去,人沒見過幾次,倒是先恨上了。
我不失笑,林秋瞪我一眼:“吃完飯不陪我去圖書館,要去哪?”
“去看音樂演奏會,一起去嗎?”
我把門票給林秋看,林秋瞅了一眼就不屑道:“聽說過,誰要聽這種三流演奏家彈鋼琴,資本堆起來的玩意,你也別去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是不該去的。
金主的生活,我本就不該太過介。
可是,如果沈繼銘看完演奏後直接回國,那這就是我最後一次見沈繼銘的機會。
我還是想,再見他一面。
只是沒想到還是遲到了。
到演奏廳時,演奏會已經開始了。
我走進大廳,廳線昏暗到看不清臺下的觀眾。
可我卻還是一眼看到了第一排的沈繼銘。
他坐在黑暗裡,靜默地抬著頭,深深凝視著舞臺上唯一的那束。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眼神。
彷彿深海中中出現的藍亮,只有在暗,才能讓從眼中肆意翻湧、流淌。
我愣愣看著,口像是被他深沉的目堵住了,不覺停在了原地。
這時,一曲結束。
許夢起朝觀眾鞠躬致謝發言。
“這場演奏會,我最想謝我的丈夫,雖然他沒有來倫敦,但是他送我的鋼琴,我帶來了,就像他一直陪在我邊一樣。”
有些怯又有些甜的話,讓臺下不發笑。
一片笑聲中,我卻看見沈繼銘的眼神漸漸沉了下去,側握的指骨微微泛白。
主持人視線往臺下轉:“我記得沈家二爺也來了。”
許夢笑意:“嗯,畢竟我們除了叔嫂關係,也是很好的朋友嘛。”
沈繼銘“霍——”地起,抬就往外走去。
我們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相遇。
我避無可避只好面對,而沈繼銘冰冷的目則在我臉上一寸寸凍結。
我扯了扯角,剛想說話,沈繼銘卻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出了演奏廳。
他的步伐很大,我幾乎是一路被他帶到了車上。
司機識趣的下了車。
車門關上的下一刻,沈繼銘毫無預兆的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冰冷的怒意,沒有半點溫,彷彿只是單純的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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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吻得得不上來氣,手腕被沈繼銘握得生疼,心口也得好似無法呼吸。
彷彿沈繼銘的痛苦,也隨著這個吻,一點點傳進了我的心臟。
我慌道:“沈總,不要在這裡……”
“閉!”
沈繼銘呵斥一句,隨即作劇烈起來。
我便不說話了,我咬著牙,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疼痛和不適番捻我的心,我在吞下的嗚咽中說服自己,得到了那麼多,就要付出等額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