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繼銘淡淡掃了眼欠條，忽然想到池剛才的眼淚，心中一陣煩躁。
他以為池會同意的，三年前，從未拒絕過他什麼。
那個陸錦桉，究竟是池一時興起，還是真的認真了？
沈繼銘按了按額角：“欠條燒了。”
助理一愣：“那池小姐那邊……”
沈繼銘抿了抿，看著樓下駛離的車。
“會回來的。”
車輛行駛在路間，我轉頭，看著窗外的寂寥的夜，心中始終慌。
剛剛，我拒絕了沈繼銘的要求，卻答應了他另一個條件。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五次之，只要接到他的電話。
我必須放下一切去找他。
第18章
我以為，沈繼銘會很快給我打電話，但是一連幾天，都沒有收到任何資訊。
連帶著陸錦桉，也很發資訊給我。
直到早上，我才接到了陸錦桉的電話。
“你喜歡打鐵花嗎？”
我一愣，才想起今晚在商場的湖邊會有打鐵花的表演。
晚上的時候，陸錦桉來樓下等我，商場那邊堵了長龍的車隊，他沒有開車，我們一起牽手往商場走去。
北京已經慢慢秋了，晚風吹在我臉上，難得地帶來了一愜意。
我問：“你以前不看這些的。”
“你會喜歡。”陸錦桉道，“抱歉，這幾天研究所很忙，沒有時間陪你。”
我道：“為了陸禾？”
“嗯，多接了幾個專案。”
陸錦桉道：“爸媽送他去軍隊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管他了。”
我嘆氣道：“兄弟深？如果是我弟弟的話，我就讓他自生自滅了，也就是攤上你這個怨種哥哥了。”
陸錦桉低頭看我，我低低笑起來。
陸錦桉不明白我為什麼笑，可見我開心，他也跟著開心，笑著道：“我從來沒聽你提過你的家人，這是第一次。”
“是嗎？”我沒想過他會這麼說，不提家人，純粹不想回想罷了。
我說：“你沒問啊。”
“我以為你只會和最親近的人提起。”陸錦桉道。
我看他一眼，笑著道：“陸先生？我們還不夠親近嗎？”
我揚了揚我們牽在一起的手，又踮腳親了親他的臉：“夠不夠親近？”
陸錦桉想了想，搖頭：“不夠。”
我一愣，下一刻，就見陸錦桉低頭，在我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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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夠。”
我難以置信：“陸錦桉，你跟誰學的？”
陸錦桉笑笑，牽起我的手，加快了腳步：“快開始了。”
打鐵花是免費專案，就在商場前的湖邊，為了佔個好視野，早早就有人等了。
等到我和陸錦桉到時，整個廣場都滿了人。
抬頭，只能看見更高的頭和高舉的手機。
看不見一點火星。
我們索就懶得去了，牽著手，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聽著人群熱鬧的歡呼聲。
不知為何，我忽然就想到，好幾十年後，我或許也能和陸錦桉坐在這個長椅上，看著人湧。
我會像現在一樣，靠在陸錦桉的肩膀上，路燈的，會將我們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如此愜意，如此平靜，我只覺得口彷彿被幸福的泡沫填滿。
我始終無比嚮往平靜的生活。
我低聲道：“陸錦桉，你說我能活多久？”
陸錦桉道：“國人的平均壽命是77歲。”
我有些憾：“可我還想象今天這樣活很久，還想多和你在一起幾年。”
陸錦桉聲道：“我把我的借給你。”
我笑著拍他：“你是傻子嗎？誰要你的命啊？你死了，誰和我在一起啊？”
陸錦桉也笑笑，和的路燈在樹間，隨著夜風搖晃，影影綽綽的，落在陸錦桉的臉上，他的眼神如此平靜，如同深海的藍。
我心臟不控制的了起來，我看著陸錦桉，陸錦桉也在看我。
我們的距離越靠越近，近到，我能聞到鬆木香味，獨屬于陸錦桉的鬆木味道。
我閉上眼睛，在即將吻上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我猛地回神，開啟手機，就見螢幕上赫然跳著三個字。
“沈繼銘。”
第19章
我心口一窒，匆匆找了個理由去一旁接電話。
剛接通，沈繼銘淡漠命令的口吻就從話筒中傳來。
“回頭。”
我一愣，回頭往後看去，空無一人，找了片刻，才抬頭往旁邊的建築看去，一眼就看見了茶室二樓欄杆旁的沈繼銘。
沈繼銘居高臨下看著我，語氣冷淡：“上來。”
我咬，我看了一眼一旁長椅上的陸錦桉，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樹影遮住他大半的軀，看起來與旁邊熱鬧的人群全然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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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本就不合，是為了我才來的，我怎麼可以丟下他？
我低聲道：“明天，我明天來找你，行不行？”
沈繼銘淡淡道：“不行。”
我沉默了片刻，換上了以前的語氣：“沈總，明天我一定來找你好不好？”
沈繼銘垂眸，看著廣場上我無奈的神，勾了勾。
“不好。”
“池，我現在就想見你。”
這是和沈繼銘再見以來，我第一次聽見他如此平靜似乎含著笑意的聲音，一時竟有些恍惚了，彷彿此刻還在英國，彷彿此刻，我還是那隻‘金雀’。
我閉了閉眼：“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緩緩走到陸錦桉邊，住心底的酸，微笑道：“有個朋友臨時回國，我去接一下，你先回去吧。”
陸錦桉道：“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