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回家,打開門就見家裡的燈亮著。
我一愣,轉頭就看見陸錦桉站在落地窗前,目幽幽地看著窗外寂靜的夜,孤一人的背影,在夜中顯得如此寂寥。
我看了片刻,笑著問:“今天怎麼來了?”
陸錦桉沒有說話。
我笑著走過去從後抱住他的腰:“吃晚飯了嗎?”
陸錦桉沉默了片刻,轉頭深深看我一眼,這才道:“沒有。”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我鬆開他,拉住他的手臂讓他轉過來,這才看見他臉上的低落。
“你怎麼了?”我仰頭看他,安般地問道:“是不是研究進行得得不順利?”
陸錦桉凝視著我:“不是。”
“來的時候開錯路耽誤時間了?”
“不是。”
“家裡的事?”
“……”
陸錦桉沒有回答,他低頭看我,抿了。
“你去找沈繼銘了,是不是?”
第23章
我一愣。
陸錦桉背脊僵:“我說過,你不要去找他。”
我握著他手臂的手,緩緩鬆了下來。
“抱歉,我只是覺得,我和他的事,不該牽扯到你。”
陸錦桉反握住我的手道:“所以,你答應了他的事,也不用告訴我嗎?”
他的語氣格外反常,我道:“什麼事?”
我看著陸錦桉有些冷怒的目,坦然道:“我什麼也沒答應他。”
陸錦桉看著我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道:“陸錦桉,如果我答應了他什麼我會和你說的!你現在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東西來懷疑我嗎?還是說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信我?”
“我再說一遍,我只是和他吃了頓飯,我什麼也沒答應過他。”
我甩開陸錦桉的手,轉道:“如果你不信我,就請離開吧。”
我僵地站著,後許久都沒有聲音,良久,我聽見一聲嘆息,陸錦桉從後緩緩抱住我,下輕輕擱在我的肩膀上,我微微側頭,就能聽見耳邊他低弱不安的聲音。
“不要和他見面,池。”
他說:“我不想你和他見面。”
我心口一酸:“再等等好嗎?很快了。”
再見四次,一切都會結束了。
夜如霧,陸錦桉眼睫低垂,緩緩吻住了我的。
第二天,陸錦桉將所有從沈氏過手的原材料全部重新換渠道購買。
Advertisement
院士道:“這樣一來,付出的本多了好幾啊。”
陸錦桉點點頭:“沒關係。”
至,不用制于人,冷靜下來,他亦明白了沈繼銘那天來找他的用意。
先用陸禾牽制池,再用他來池去找他。
池並沒有退過,但似乎每次弱點都在他上,和沈氏割席,雖然會付出一些代價,但至,不會讓池再制于人。
陸錦桉拿出手機,看了眼資訊,陸禾已經了軍隊,大概三年不會回來了。
他眸沉了沉,收起手機,開車去池家。
公寓,我接起電話,有些慌:“錦桉?”
陸錦桉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彷彿這幾天的所有疲倦都消失了。
“晚上會做飯嗎?”
我一哽,看著桌對面冷冷地看著我的沈繼銘,低了聲音道:“我在外面吃過了。”
陸錦桉道:“那我來找你好不好?”
我連忙道:“你沒吃晚飯吧,你去外面吃吧,我今晚想早點休息。”
“哦。”陸錦桉應了一聲,聲音含著笑意,“可是我想見你。”
我嚨忽然被堵住了,我一點也不想見到陸錦桉失落的樣子。
可是又抬眼看了眼沈繼銘,我咬,狠心拒絕道:“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又說了幾句,我才找機會掛了電話,抿看向沈繼銘。
“沈總,這次找我又有什麼事?”
沈繼銘安安靜靜聽完了我和陸錦桉的所有對話,這時才沉聲開口。
“我找你,一定要有事?”
我不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沈繼銘看著我的眼神,忽然笑了一聲,聲音有些低落:“今天是8月17。”
我愣了愣,才恍然想起。
8月17,是沈繼銘的生日。
第24章
那天,也是我離開沈繼銘的第一天。
我怔怔看著沈繼銘,沈繼銘低聲道:“再為我做一次蛋糕吧。”
我想要拒絕,可看著沈繼銘,又沉默了下來,轉去了廚房。
我以前是不會做蛋糕的,只是在第一次聽見沈繼銘生日的時候,我那時還以為,我們是普通的,就像學鋼琴想讓他開心一般,也去學了做蛋糕。
那天,那個蛋糕真的很難吃,可是沈繼銘卻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全部吃了。
他抬起頭,眼眶似乎有些微微泛紅,他說:“謝謝。”
Advertisement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彷彿一瞬間從高不可見的雲頓,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我或許會拒絕他許多要求,唯獨這個,是我唯一保留的心。
公寓的材料不多,我只做了一個很小的蛋糕。
蛋糕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漫畫小人,很醜。
沈繼銘看了片刻,拿起叉子,放了一塊口中,一如既往的難吃。
他靜靜地吃,我靜靜地看著他。
吃了幾口後,沈繼銘放下了叉子,道:“我母親生我難產去世,我生日這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所以,他的父親恨他,勒令所有傭人,在那天穿著喪服,從小到大每一個生日,所有人都不能笑。
就連他過去曾一直視作救贖的許夢,在那天,也從未對他說過一句,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