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的手頓在門把上。
倒是顧清辭先開了口：“我讓王叔來接你回家。”
沈念用餘瞥見林薇薇撇了撇。
可沒等再說什麼，顧清辭已經給王叔打了電話。
沈念下車後，過車窗玻璃，看見顧清辭低頭輕哄林薇薇。
沈念甚至不用猜，就知道他在說什麼，無非是重申對自己沒有男之，把自己當小孩照拂。
可顧清辭忘了，早已不是當年十八歲的孩了。
七年啊。
從前，他經常親自接送，對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就是這份，像一細繩，纏了七年。
讓總在“他或許有點喜歡自己”的錯覺裡徘徊，遲遲沒法斬斷念想。
可夢終究要醒。
當初婚前協議上定好的七年期限到了，倒正好給徹底下定決心離婚的契機。
汽車消失在路口。
沈念轉走進法院，將兩份離婚申請一併提。
回到別墅時，顧清辭竟然在家。
似乎是看出沈念的驚訝，他笑著解釋：“跟一位媽媽談，得給和寶寶單獨相的空間。”
沈念點了點頭，直接回了房間。
直到晚飯時間，沈念剛到餐廳，看到桌上有道菜是用顧清辭下廚專用碗盛著。
他已經很久沒下過廚房了。
剛搬來別墅時，因為父母離世，胃口差到極點，短短半個月就瘦得了相。
顧清辭就開始學著做飯。
第一次炒菜，油星子濺得他手背上都是紅點。
青菜炒得發焦，可沈念卻流著眼淚，一口一口全吃了。
那時無比慶幸，雖然父母不在了，可是顧清辭來到了自己邊。
他當時蹲在面前，心疼地幫眼淚：“念念，只要你想吃，我以後都給你做。”
可是後來，他開始不斷談，再也沒下過廚。
沈念的心剛泛起一暖意，就發現那是油蘑菇湯。
對蘑菇過敏。
顧清辭還開玩笑說過烤蘑菇很好吃，可惜嘗不到。
那時他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卻忘了。
怔愣間，顧清辭拿著一個食盒從廚房走出來，給王叔：“趁熱給薇薇送過去，唸叨好幾天想吃這個了。”
說完，他才轉頭看向沈念，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念念，快來嚐嚐這道油蘑菇湯。好幾年沒做飯了，你幫我看看手藝有沒有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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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往沈念面前的空碗裡盛了一勺。
沈念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卻平靜得沒有一波瀾：“沒什麼胃口。”
沒等顧清辭再說什麼，轉就往樓上走。
那碗油蘑菇湯的香氣彷彿還縈繞在鼻尖，卻只剩麻麻的疼，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天一早，沈念被樓下孩子的笑聲吵醒。
換了服走出臥室。
剛拐過樓梯轉角，就看到林薇薇窩在沙發裡，懷裡抱著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
顧清辭用牙籤把小塊的蘋果，遞到小男孩邊。
他們三人其樂融融的畫面深深刺痛了沈念的眼睛。
站在影裡，像個多餘的旁觀者，連呼吸都覺得是打擾。
沈念了發酸的眼睛，轉想走，卻被顧清辭住：“念念，專門給你留的早餐。”
不願再和他們有半分牽扯，可一想到離婚證還沒下來，若是此刻讓顧清辭察覺，離婚的事萬一發生變故。
深吸一口氣，下嚨裡的意。
不過是坐一會兒、吃幾口東西，等熬過這陣，就能徹底了。
第3章
林薇薇正和顧清辭興致地討論著今天帶旭旭去遊樂園。
林薇薇的目突然轉向沈念：“沈律師，反正今天週六你也一起去吧？”
顧清辭沒等沈念開口，先抬眼看向林薇薇：“念念週六一般會去法院旁聽學習。”
沈念跟著點了點頭：“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林薇薇卻向顧清辭撒說：“清辭，讓沈律師一起嘛，其他人帶旭旭我不放心。”
顧清辭隨即轉向沈念：“那就一起去吧，你以前不是總說想去遊樂園嗎？”
是啊，以前確實經常唸叨，說想去遊樂園玩。
可每次顧清辭都以“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為由拒絕。
次數多了，也就不再提了。
如今，他卻願意陪著林薇薇和的兒子去。
難道這一次，林薇薇對他來說，真的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樣嗎？
沈念剛想開口再次拒絕。
顧清辭直接拍板：“你吃完早餐我們就出發。”
的話被生生咽了回去。
罷了，趁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從林薇薇那裡，了解一下關于那些不明資產來源的資訊。
到了遊樂園，顧清辭一手為林薇薇撐著遮傘，另一手不時用紙巾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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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推著嬰兒車沉默地跟在他們後。
他們去坐海盜船時，旭旭開始哭鬧，沈念蹲下輕聲哄著，可他卻哭得撕心裂肺，小臉漲得通紅，幾乎不過氣。
只好手將旭旭從嬰兒車裡抱出來，剛想調整姿勢抱穩，一隻手突然猛地過來將孩子搶了過去。
接著，一巨大的推力撞過來，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手心傳來火辣辣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