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了，可他對沈念造的傷害，已經像烙印一樣刻在了的生命裡。
每一件，都是他親手造的。
他必須找回沈念，哪怕不肯原諒，他也要跟解釋清楚。
他要贖罪，要彌補。
可沈念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用了所有關係，查遍了機場、車站、酒店，甚至聯絡了沈念所有的朋友和遠親，都沒有的訊息。
越是找不到，顧清辭的怒火就越盛，他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在了程宇和林薇薇上。
安排人進監獄，每天折磨程宇，讓他生不如死。
把林薇薇關在別墅地下室，斷絕和外界的一切聯絡，看著在恐懼中崩潰。
林薇薇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每次見到顧清辭，都跪在地上拼命求饒。
可顧清辭只有冷漠：“若不是你，念念不會走！”
直到有一天，林薇薇被折磨得徹底瘋了，突然大笑起來，聲音尖銳又刺耳：“顧清辭，你現在裝什麼聖！”
“是你一直偏袒我，是你說我、不沈念！是你輕而易舉相信我的鬼話，對沈念那麼殘忍！現在走了，你才想起找？你不會想說，走了之後，你才發現自己早就上了吧？！”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炸開在顧清辭心上。
他猛地愣住，僵在原地，林薇薇的話在腦海裡反覆迴響。
是啊……他是不是早就上沈念了？
顧清辭跌跌撞撞地跑回沈念的臥室，推開門，房間裡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樣子，只是沒了的氣息，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寂。
他走到床邊，緩緩躺下，彷彿還能到曾經躺在這裡的溫度。
記憶不控制地翻湧。
一開始沈念每次做噩夢，會下意識往他邊靠，像只依賴人的小貓。
大學畢業那天晚上，兩人在酒意下接吻，沈念臉頰微紅，眼神裡滿是春意。
自己三十歲那天，沈念親手做生日蛋糕，在廚房忙了一下午，上全是麵，卻笑得一臉燦爛……
原來他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上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沈念的在意是責任，是對恩師的報答，卻沒發現，那份在意早就變了意，只是他遲遲沒有察覺。
“念念……”他喃喃地念著的名字，眼淚終于忍不住落，砸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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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清辭便獨自一人，從山腳下開始，一步一叩首，朝著山上一座千年古寺前進。
山路崎嶇，石子硌得他膝蓋流，額頭也磕出了傷口，可他似乎不到疼。
他只希，佛祖能保佑沈念平安，能讓他找回。
每叩首一次，他就在心裡默唸一句：“念念，對不起。”
山風呼嘯，像是在回應他的懺悔，又像是在嘲笑他這份遲來的醒悟。
第14章
輾轉多地，沈念最終落腳在江南水鄉的一個小鎮。
這裡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沒有顧清辭的影子，也沒有那些撕心裂肺的過往，正適合藏起滿傷痕的。
找了個臨河的小院子，偶爾坐在窗邊看河面上的烏篷船，聽船伕唱糯σσψ的吳儂語。
剛到小鎮的那段日子，總在半夜驚醒。
夢裡是廢棄大樓頂層的黑暗，是程宇和混混們的獰笑，是顧清辭轉時決絕的背影。
冷汗會瞬間浸睡，蜷在被子裡，渾控制不住地發抖，像回到了當年車禍後被困在車裡的時刻。
不敢關燈，床頭的小夜燈整夜亮著，微弱的線勉強能驅散一點心底的恐懼。
日子一天天過去，上的傷好全了，才終于敢推開院門，去鎮上的小菜市場買新鮮的蔬菜。
那天清晨，剛走到菜市場口，就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和人的哭喊聲。
循聲去，只見一個男人正揪著一個人的頭髮，把往牆上撞，裡還罵著不堪耳的話：“你還敢提離婚？我打死你這個不守婦道的！”
人抱著頭，哭得渾發抖。
周圍的人要麼遠遠看著，要麼小聲議論，沒人敢上前阻攔。
沈念的心猛地一。
沒有猶豫，立刻掏出手機報警，然後快步上前：“住手！我已經報警了！你這是家暴，是違法的！”
男人愣了一下，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你誰啊？多管閒事！”
“我是律師。”沈念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家暴、限制人自由，這些都是違法行為，如果你繼續施暴，不僅要承擔民事賠償，還要負刑事責任。”
的話擲地有聲，周圍的人也漸漸圍了過來，七八舌地指責男人。
男人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悻悻地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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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警察趕到，將男人帶走調查，人拉著沈念的手，哽咽著說“謝謝”，眼裡滿是激。
那天晚上，沈念躺在床上，沒有再做噩夢。
想起那個人的眼神，想起自己曾經的無助，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做些什麼。
是律師，也是經歷過背叛與傷害的人，更能理解那些在婚姻裡掙扎的人的痛苦。
沈念在鎮上租了個小門面，簡單裝修後，掛起了“法律諮詢”的牌子，專門幫已婚婦理離婚案件，尤其是涉及家暴、男方出軌的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