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和顧行之有際,沒想到今晚狹路相逢。
按照他那個睚眥必報的格,肯定會把我大卸八塊。
畢竟傳聞顧家是靠灰產業起家的。
唉……都是酒惹的禍。
我一個好人,才犯了天底下人都會犯的錯。
佛祖保佑我千萬不能被他發現。
于是我悄悄退到人群后面,打算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溜走。
眼看功就在眼前。
誰知服務員突然推開門。
我就這麼暴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道銳利的目也隨之看了過來。
「裴太太和我認識的一位故人長得很像,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是同一個人。」顧行之云淡風輕地看了我一眼,香煙在他指尖點燃,煙霧緩緩上升。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裴彧兄弟打趣:「還有這麼巧的事?這位故人該不會是您那位前朋友吧?」
顧行之輕笑了一聲:「是我后媽,老頭下葬當天晚上就跑了。也不知道跑什麼?難道是擔心顧家養不起?你說呢,裴太太?」
「我?」我手抖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也許是太善良了,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善良?」顧行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我這位后媽可是個典型的渣,老頭還在世的時候,就敢明目張膽地給老頭戴綠帽子。」
「什麼?牛!」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人?」
「咱們彧嫂可不像,彧嫂對彧哥可以說是死心塌地,一片癡。而且彧嫂這個人單純得要死,除了彧哥絕對不會有第二個男人。是吧彧哥?」
裴彧手里的杯子快被碎了。
「沒錯,林悅除了我絕對不會有第二個男人。」
裴彧兄弟一臉邀功的表向我遞眼。
我無奈扶額。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顧行之挑了挑眉:「裴太太聽上去真是個好人。
「如果讓我找到,我一定把帶回顧家,好好孝敬。」
5
最后四個字,顧行之是咬牙切齒說的。
話畢,還狠狠摁滅了手里的香煙。
我突然有種被人扼住嚨的窒息。
心里有苦不敢言,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男人,是你老子的人?
我只是一個收了他 1000 萬,專門給他打掩護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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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什麼鍋都往我上推?
我他媽比竇娥還冤。
我巍巍地放下手里的酒杯,臉蒼白地對旁的裴彧說:「老公,我突然想起家里還燉著湯,我先回去了。」
嗚嗚,那小子的迫比前兩年更強了,盯得我后背發涼。
出了包間,我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子。
「林悅呀林悅,你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說你當初拿著錢跑就完事了,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去得罪顧行之那個瘋批?
「他瘋起來連自己的謠都造。
「不行,我得想辦法跑。」
突然,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拽住我的手臂將我拉進了隔壁沒人的包間里。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行之抵在了墻壁上,姿勢十分曖昧。
不是,你們這群大佬,太子爺,就這麼喜歡玩壁咚?
你們不膩,我都膩了。
顧行之煩躁地扯開領帶,毫沒有剛才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我說怎麼找不到人,原來是躲到鄉下去了,林悅,你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當初口口聲聲說等老頭死了就跟我爭家產,怎麼老頭死了,你反而跑了?
「我他媽還以為你要留下來跟我斗一輩子。
「你抖什麼?就這麼怕我?」
我簡直哭無淚,我就比你大幾歲,你以為我膽子有多大?
惹了事不跑,等著被你報復?
「林……不對,現在應該你裴太太,兩年不見,你就沒有話想對我說?
「還是說裴太太貴人多忘事,早就把那天晚上對我做的事忘了?」
顧行之眉頭一凜,拽住我手腕上的力道了一分,白皙的皮上出現了一道紅印。
我強忍疼痛,眸中蓄滿了水霧,楚楚可憐地看向他。
「顧行之,你自認聰明,就沒有想過我是有苦衷的?
「其實,我有雙重人格。
「對你做出那些荒唐事的,是我的第二人格,我怕會傷害你,才迫不得已離開。」
「林悅,你當我是老頭那個腦,被你迷得團團轉,連這種鬼話都信?」
顧行之憤怒地把我的手掌在墻面上,臉靠了過來。
一下子距離太近,我心跳不自覺加快。
顧行之這個人絕對不適合近看,那雙眼睛跟個狐貍一樣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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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誰知道沒把持住,居然吻了上去。
顧行之剛開始還掙扎,后面摁住我的脖子,親得比我還來勁。
退一萬步說,他就沒有錯?
你們不知道,我跑哪天晚上腰都快散架了。
到底是誰說第一次很快的?
這事兒,分人。
「玩完就跑,連句話都沒留,還跟別人結婚了。林悅,你當我顧行之是什麼人?」
6
我明白了。
合著這是要我給個代的意思。
我心領神會:「我有點存款。」
「我缺這三瓜兩棗?」
「我多手指頭,你砍著消消氣?但是先說好,只能砍一。」
「我他媽不是黑幫,到底要我說幾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干脆破罐破摔:「我還缺個小人,你當不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