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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我下午有工作。】
去遠方:【請假。】
我無語凝噎:【別見了吧?】
去遠方:【你媽都答應我了,怎麼還出爾反爾啊?】
隨后,彈出一條長達 60s 的語音,我懶得聽他啰嗦。
妥協般地:【行,我請假。】
反正本月的全勤已經沒了,請假也無所謂了。
我沒說原因,只是說有點事,組長人很好,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我的假。
下午的餐廳,很是冷清。
相親對象遲到了,我百無聊賴地盯著餐桌上的綠植看。
手機響了幾聲。
是組長髮來的信息:
【小夏,你什麼運氣,前腳剛走,后腳老闆就來了。】
【還要開會。】
【老闆問你怎麼不在,我說你請假了。】
心累。
我打字:【謝謝姐。】
又等了將近十分鐘,相親對象姍姍來遲,他推了推黑框眼鏡。
「抱歉,公司臨時有事走不開。」
語氣滿是高傲,沒有一歉意。
我出于禮貌地靜音,攪杯子里的咖啡,「沒事。」
「你好看的。」相親對象猝不及防地說,「我很喜歡。」
「hellip;hellip;」
我暗暗道,可是我不喜歡你。
相親對象看出我興致缺缺,炫耀地講自己在公司多麼重視,有多追求者,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意外看見鎖屏彈出信息。
老闆:【怎麼請假了?】
我平靜如水的心霎時問掀起波浪,實話實說:【相親。】
老闆:【?】
我剛想問他為什麼扣問號,面前的相親對象先坐不住了:「喂!你覺我怎麼樣啊?」
我忍無可忍地回懟:「不怎樣我覺得。」
相親對象臉一陣青紫:「為什麼?我那麼帥。」
「自狂啊你。」
相親很消耗力,我疲憊地坐公,再騎共單車回家。
到家已經是傍晚,老舊小區走廊的燈昏昏暗暗。
聲控燈一滅,我就用力踩地制造聲響,燈倏地亮起來。
一道修長的影映在我眼眸,往上,是一張無比悉的、清雋俊逸的臉。
只是臉浮現著病態般的蒼白,眼底窩著一團青。
他在冰涼的瓷磚上著子躺一夜,不生病才怪了,難道這幾天是去養病了?
難以名狀的心疼自心底翻涌而出,最后卡在問,無法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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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立場關心他?
我帶著疏離語氣問:「老闆,你怎麼在這?」
一點猩紅在他指尖若若現,整個人散發出孤寂落寞的氣質,他的聲線沙啞。
「相親怎麼樣?」
怎麼上個床,老闆更有人味了,破天荒地關心起員工了?
「還行。」
秦敘冷抿著,忽然道:「相親對象有我好看嗎?」
「??」
這句話度過大,我愣了足足一分鐘,呆呆地說:「沒有。」
他黯淡的眸子亮起一:「相親對象有我有錢嗎?」
沒有可比。
秦敘都上富豪榜了,比他有錢的人沒幾個。
我回答:「沒有。」
秦敘比上癮了,問個不停:「相親對象有我高嗎?」
俺娘嘞,頭一次見雄競,真帶派啊!
但秦敘這副樣子,我總是莫名害怕不安。
靈機一,我明白了,這是他報復我的新型手段!
他看似嘲諷我的相親對象,實則是在指桑罵槐,嘲諷我找不到比他更完的男人。
他還在氣我奪走了他的第一次!
無名火從腳底板躥出來。
瞧瞧,這是人話嗎!底層打工人也有尊嚴!
「老闆,雖然他不如你。」為了面子,我拼了:「但是我很喜歡他。」
哼哼。
你嘲諷我。
你個單狗羨慕我這個遇見「真」的人吧!
秦敘被打臉,果不其然破防了:「夏以寧!」
這局我贏了。
我乘勝追擊,先占據道德制高點:「我們上的事,能請老闆忘掉嗎?我就不追究了。」
「上?」秦敘沉聲重復一遍。
我點點頭。
「我盡量。」秦敘垂下腦袋:「這是我的第一次,我難免在意,不過既然你有喜歡的人,我不會足你們的,沒事,不用管我。」
「hellip;hellip;」
我心里不是滋味。
怎麼覺我始終棄他了?
「如果。」他可憐兮兮看我:「我忘不掉怎麼辦?」
我眼皮一跳:「你威脅我?」
秦敘一噎:「hellip;hellip;」
就知道破老闆不會輕易放過我!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我一頓輸出:
「你就是嫌棄我是你助理,天天在你面前晃悠,打擾你忘掉。」
「忘不掉肯定就對我有意見,話里話外都充滿著要開除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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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大人了,這話應該是心照不宣的表面話,秦敘非要裝聽不懂,故意為難我就是!
我用力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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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吃虧,我也委屈啊!
憑什麼他一直挑釁我?
半夜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氣,氣得大哭一場,人不可貌相,我不該因為控就對他有好。
有人問我昨天干什麼去了,我輕咳一聲,大膽開麥,大肆宣揚昨天的相親局。
勢必在單的秦敘面前,塑造一種我于熱的勢頭。
我就是要膈應他,誰讓他威脅我?
我一邊現編一邊說。
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終于,我聽到了同事們艷羨地說:「哇,希我也能遇到那麼好的相親對象hellip;hellip;」
「聊夠了嗎?」
后傳來一聲極威的聲音。
秦敘眸暗沉,語氣不悅:「現在是上班時問,不是八卦時問。」
同事們作鳥散。
「夏以寧,來我辦公室一趟。」
秦敘從我邊走過,撂下一句話。
「hellip;hellip;」
我幽怨地瞪他背影,恨不得瞪出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