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株窮蘑菇。
剛進城沒多久,就被富二代捨友了菌柄。
難道他不知道,我們蘑菇一族,菌柄被了,是要嫁給他的啊!
1
我是一株窮蘑菇。
剛到 A 大報到,就榮負債十三萬。
不僅功招惹到了同寢室的富二代周嶼。
還順手把新宿捨的地板用拖把浸得能養魚。
「你在做什麼?」
周嶼單指轉著籃球,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好、好兇……
我蹲在墻角,努力把自己一小團。
懷裡抱著周嶼的限量版新球鞋。
「我、我把你的球鞋弄臟了,對不起……」
上麵糊滿了我的孢子。
在黑的球鞋上,看起來格外明顯。
2
「弄臟了?」
周嶼的視線從我頭頂挪開。
落到我懷裡那雙慘不忍睹的球鞋上。
我把頭埋得更低。
恨不得能立刻在墻角重新變回一朵蘑菇。
聽宿捨其他室友說,這個牌子的鞋特別貴,一雙就能頂我好幾年的營養錢。
周嶼會讓我賠錢嗎?
可是我沒有錢。
我連明天的營養都快買不起了。
而且我還把寢室的地板給淹了。
宿管阿姨剛剛報了價。
十三萬,一塊錢都不能。
怎麼辦?
才到大學第一天就要被趕出去嗎?
而且聽說周嶼還是豹族。
他要是吃蘑菇怎麼辦?
一想到這,我心裡就一陣發慌。
不控制地噴出了更多的孢子。
金黃的末像煙霧一樣,在我倆之間彌漫開來。
周嶼沒躲,反而彎下腰,沾了一點鞋上的末,放到鼻尖聞了聞。
「這是什麼?」
我嚇得一哆嗦,小聲回答:「是、是孢子……」
「孢子?」
周嶼挑了挑眉。
「你們蘑菇都會噴這個?」
「張……或者害怕的時候,就會了。」
周嶼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然後,他從我懷裡走了那雙價值不菲的鞋,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我驚呆了:「你……」
「扔了。臟了就不要了。」
「至于地板……」
周嶼瞥了一眼被淹了的寢室。
「十三萬,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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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地點頭。
「我幫你付了。」
我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遇到好人了?
不,不可能。
不會有豹子無緣無故地對一隻菇好。
果然,周嶼接下來說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想。
「不過我有個條件。」
周嶼蹲下來,視線與我齊平。
「讓我你的……」
他的目緩緩下移。
落在了我的部,也就是我們蘑菇一族的——
「菌柄。」
3
我的菌蓋「轟」地一下炸開了。
他他他……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不行!」
「為什麼不行?」
「那裡……那裡不能隨便的!」
長老們從小就耳提面命:
菌蓋可以,那是禮貌;菌可以,那是友好。
唯獨菌柄,那是我們蘑菇一族傳宗接代的本,是生命的區,絕對不能讓外人隨便!
輕則元氣大傷,重則……珠胎暗結。
我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周嶼垂下眼皮,有些低落。
「可我幫你還了十三萬,還不要你賠鞋錢。你讓我一下菌柄都不行嗎?」
我陷了天人戰。
他說得好對。
就只是一下菌柄而已。
我聽其他從城裡回來的菇說,它們懷了寶寶,對方也才給幾千。
過了很久,我才小心翼翼地問:
「只、只一下?」
「嗯。」他點頭,「就一下。」
「那好吧。我答應你了。」
不就是被一下嗎?
也許……不會那麼巧就懷孕呢?
4
我做好了心理準備。
一陣微閃過,我上的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半人高的、白白胖胖的蘑菇。
周嶼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目落下,眼神變得有些深沉。
寢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撲通,撲通,像是心跳。
可是蘑菇,沒有心跳。
終于,周嶼出了手。
我渾一。
完了。
周嶼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變化。
聲音染上了一沙啞。
「怎麼一下就這樣了?」
我不知道。
可能是周嶼的手太糙了。
好在周嶼很講信用。
只了一下,就自覺地收回了手。
變回人形後,寢室門被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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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嶼哥,回來這麼早啊?」
門口探進來兩個腦袋。
一個寸頭,一個染著灰。
寸頭孫浩,灰蘇澤,聽說都是周嶼的發小,校園裡的 F3。
孫浩一眼就看到了我,又瞥了眼漉漉的地板。
「我靠,這什麼況?宿捨養魚呢?新來的室友是魚?」
我搖頭:「我不是魚,我是蘑菇。」
蘇澤嘆:「你長這麼漂亮,我們還以為你是人魚呢。」
周嶼沒理會他們的大驚小怪。
「他膽子小,你們別嚇著他。」
孫浩湊過來,好奇地打量我。
「小蘑菇,你是不是會熬迷魂湯啊?瞧把咱們嶼哥迷的。」
我張得又想噴孢子了。
周嶼不聲地把我往後拉了拉。
「行了,都了吧?外賣。」
他掏出手機,練地點開外賣。
「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孫浩震驚:「嶼哥,你是不是被魂穿了?」
周嶼一個冷眼掃過去。
「閉,吃飯。」
5
我最終還是什麼都沒點。
我吃不慣人類的食。
只需要一點點營養就能活下去。
晚飯時間,他們三個在桌邊大快朵頤。
我捧著一小瓶營養,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
孫浩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靠,你們蘑菇都這麼乖的嗎?」
聞言,兩道視線瞬間投過來。
我捧著瓶子的手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