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獨特的、屬于猛的荷爾蒙味道。
我的臉又開始發燙。
「嶼哥,你這哪是養室友,你這是養盆栽呢。」
孫浩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不行,這畫面太經典了,我得發個朋友圈。」
周嶼一個眼刀甩過去:「你敢?」
蘇澤立馬收起手機,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11
學校的能課是按種族分的。
我作為唯一的蘑菇,被分到了草本植班。
課程很簡單,就是曬曬太,做做合作用。
而周嶼他們猛係的課程,則是殘酷的格鬥和捕獵。
下課的時候,我抱著營養,慢慢往宿捨走。
忽然,幾個高大的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隔壁班的食蟲草。
為首的那個王晃,長得就不好惹。
「喲,這不是新來的小蘑菇嗎?」
王晃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輕佻。
「聽說你跟豹族的周嶼住一個宿捨?」
我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我們老大想見見你。」
「你們老大是誰?」
「去了就知道了。」
他們不由分說地架起我的胳膊,強行把我往小樹林裡拖。
我被嚇到了,孢子不控地噴湧而出。
「咳咳……媽的,這什麼東西!」
王晃被嗆得直咳嗽,惱怒地給了我一掌。
「你他媽還敢反抗!」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眼淚還沒掉下來,就看到眼前的人像足球一樣飛了出去。
「誰他媽讓你打他的!」
12
是周嶼。
他剛從格鬥場下來,上還穿著黑的背心,出結實流暢的手臂。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落,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幾人一看是周嶼,都嚇了一跳。
「周、周嶼?你怎麼在這兒?」
「我再問一遍,誰讓你打他的。」
周嶼強大的迫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就打了,怎麼了,不服?」
王晃爬起來,仗著人多,厲荏。
周嶼扯了扯角,冷笑。
「我的人,你們也敢?」
話音未落,一個黑的殘影閃過,接著便是幾聲慘。
不過幾秒鐘,王晃和他的兩個跟班就躺在了地上,痛苦地。
周嶼甚至都沒怎麼氣。
他走到我面前,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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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出手,輕輕了我紅腫的臉頰。
「疼嗎?」
我搖搖頭,淚水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豹豹……」
「抱抱?」
周嶼紅了下臉,然後張開雙臂。
我幾乎沒有思考,便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嗚……」
13
周嶼把我帶回了宿捨。
孫浩和蘇澤看到我臉上的傷,都炸了。
「我!誰幹的?!」
孫浩一拳捶在桌子上。
蘇澤拿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幫我理傷口。
「是食蟲草那幫人。」
周嶼抬起眼,眼底是駭人的風暴。
「嶼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敢欺負咱們宿捨的小蘑菇。」
孫浩憤憤不平,「瞧把這張小臉打的,腫那麼高!」
周嶼站起,拿起外套。
「你們待在宿捨,看好他。」
「你去哪?」
我拉住他的角。
周嶼回頭看我,了我的頭。
「去給你討個公道。」
14
周嶼走了。
宿捨裡陷一片死寂。
孫浩和蘇澤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嘆了口氣。
「小蘑菇,你別怕。」蘇澤安我,「嶼哥會理好的。」
我當然知道他會理好。
可是,可是周嶼好像不記得我了。
而且我們差距好大。
以前只覺得是種的差距,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
現在,這層被現實無地破了,出了下面淋淋的真相。
家世、背景、財力……每一道都是無法逾越的鴻。
「哎呀,你別哭啊。」
孫浩手忙腳地了幾張紙遞給我。
「嶼哥要是回來看到你哭這樣,不得把食蟲草那幫孫子給做花啊?」
蘇澤在旁邊拆了一包薯片,遞到我面前:「吃點零食緩緩。」
「對,吃點吃點。」
孫浩自己又拆了幾包遞過來。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那幫食草蟲故意找茬。他們老大之前擾係花,被嶼哥攪黃了,懷恨在心呢。」
15
周嶼面無表地走在校園的路燈下,影被拉得很長。
路的盡頭,是廢棄的舊教學樓,也是校園裡預設的「問題解決區」。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張泛著紅腫的小臉,和那雙含著水汽、驚慌失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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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那株小蘑菇是多麼脆弱。
只需要輕輕一,就會留下痕跡。
而有人,竟然敢對他看上的寶貝,下這麼重的手。
周嶼加快了腳步。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廢棄教學樓的影裡,幾個影正在鬼鬼祟祟地談著什麼。
「媽的,那小蘑菇真邪門,噴的東西嗆死我了。」
「老大,周嶼不會真找我們麻煩吧?」
「怕什麼!」
晃往地上吐了口濃痰。
「老大已經發話了,那小蘑菇長得漂亮,基因又好,能生。等把他抓過來,到時候我們整個食蟲草家族都能得到最佳化……」
他的話還沒講完,一個黑影自暗無聲無息地踱步而出。
「你們剛剛說,要把誰抓起來?」
16
周嶼回來的時候渾是。
他沒有開燈,可我還是發現了。
我出半明的菌,在黑暗中準地纏繞上去。
周嶼腳步一頓,輕輕拍了拍。
「乖,不是我的。」
我沒有挪開菌,反而纏得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