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只是僵地站著,任由我抱著。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從嚨裡出一個字:……隨你。
說完,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回自己的書桌前,拿起之前演算的草稿紙,卻半天沒有落筆。
我趴在他的床上,看著他直卻略顯僵的背影,以及那紅得快要滴的耳朵,無聲地笑了。
路祈年啊路祈年,原來你這麼好拿。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陣劇烈的晃中醒來的。
路祈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黑如鍋底。
上課了。
哦。我了眼睛,慢吞吞地坐起來。
然後,當著他的面,我了個懶腰,睡的下擺向上捲起,出一截白皙的腰。
他的目在我腰上停頓了一秒,隨即迅速移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快點。他催促道,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狼狽。
我磨磨蹭蹭地換好服,跟著他一起去教室。
一路上,收獲了無數驚掉下的目。
A大誰不知道,計算機係的沈初雲和路祈年是王不見王的死對頭。
現在,我們倆居然一起出現,路祈年還破天荒地放慢了腳步等我。
這簡直比世界末日還離奇。
到了階梯教室,路祈年徑直走向他常坐的第四排中間位置。
我亦步亦趨地跟上。
他坐下,我也跟著在他旁邊坐下。
他旁邊的位置,向來是A大校花林薇薇的專屬。
果然,沒過多久,抱著書本的林薇薇就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
當看到我時,臉上的甜笑容瞬間僵住。
3。
初雲?你怎麼坐在這裡?林薇薇的聲音依舊溫,但帶著一質問。
上輩子,就是我們倆之間最大的矛盾催化劑之一。
喜歡路祈年,卻又著我為和路祈年爭風吃醋的虛榮。
最後,誰也沒選,嫁給了一個富商。
我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往路祈年邊靠了靠,幾乎要在他胳膊上。
我為什麼不能坐在這裡?我反問。
路祈年的又僵住了,但他沒躲。
林薇薇的臉白了白,求助似的看向路祈年:祈年……
路祈年目不斜視地看著講臺,彷彿沒聽到。
只是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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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咬了咬,委屈地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一堂課,我都沒怎麼聽。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邊的男人上。
我一會兒不小心把筆弄掉,彎腰去撿的時候,頭髮蹭過他的大。
一會兒又裝作聽不懂,湊到他耳邊問問題,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耳廓。
路祈年從頭到尾都維持著一個姿勢,背脊得筆直,像一尊冰雕。
只有我知道,這尊冰雕的部,已經快要被我撥得融化了。
下課後,教授佈置了一個小組作業,要求兩人一組。
我立刻舉手:老師,我跟路祈年一組。
全班嘩然。
教授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你們確定?
我確定。我斬釘截鐵。
路祈年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但最終還是預設了。
林薇薇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快步走到我們面前,攔住去路。
沈初雲,你到底想幹什麼?收起了平時的溫面,出了幾分尖銳,你明知道我喜歡祈年,為什麼要一直纏著他?
你喜歡他,我笑了,關我什麼事?
我轉向路祈年,故意起膛,湊到他面前,仰頭看他。
路祈年,你告訴,你選誰?
這個問題,像是一顆炸彈,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路祈年上。
他會怎麼選?
是像上輩子一樣,為了氣我,敷衍地應付林薇薇,還是……
路祈年的薄了,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目掃過我,又掃過林薇薇,最後落在我後的空氣裡。
沉默在蔓延。
林薇薇的眼眶紅了,眼淚搖搖墜。
就在我以為他要臨陣逃時,他卻突然出手,扣住我的後頸,將我拉向他。
他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走廊。
我選他。
4。
世界安靜了。
林薇薇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路祈年,然後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哭著跑開了。
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震驚。
而我,完全愣住了。
我只是想他表個態,讓他沒辦法再跟林薇薇曖昧不清。
我本沒想過,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出這樣的選擇。
扣在我後頸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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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祈年的臉離我很近,我甚至能看清他漆黑瞳孔裡,我錯愕的倒影。
他的表依舊沒什麼波瀾,但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暗流。
滿意了?他問,聲音有些啞。
我回過神,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我了有些幹的,點了點頭。
他鬆開我,轉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大,像是落荒而逃。
我趕追了上去。
路祈年,你等等我。
我們一前一後地走在校園裡,他始終不發一言,周的氣比之前更低。
我知道,剛才那個舉,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到了他驕傲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