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一定很懊惱,很混。
為了完小組作業,我們去了圖書館。
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午後的暖洋洋地灑進來,氣氛靜謐。
我趴在桌子上,看著對面認真查資料的男人。
他的側臉線條完,鼻樑高,睫又長又,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影。
真好看。
上輩子我怎麼就顧著跟他吵架,沒發現他這麼好看呢。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起眼。
看什麼?
看你啊。我答得理直氣壯。
他的手指頓住,耳又開始泛紅。
作業。他吐出兩個字,試圖把我的注意力拉回來。
哦。我應了一聲,坐直,拿起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翻開。
書是倒的。
路祈年太突突地跳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地笑,然後把書正過來。
對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我們的專案計劃書,你做好之後發我一份,我存個檔。
他沒多想,點了點頭。
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上輩子,我們的小組作業就出過一次岔子。
負責整合資料的林薇薇在提前一天,說電腦壞了,所有資料都毀了,哭得梨花帶雨。
路祈年雖然生氣,但還是帶著我通宵重做了一份。
那時候我只覺得林薇薇蠢,現在想來,那本就是故意的。
想看我和路祈年因為作業搞得焦頭爛額,想看路祈年為收拾爛攤子。
這輩子,我可不會再給這個機會。
晚上回到寢室,路祈年果然把計劃書發給了我。
我立刻用USB 隨碟做了個備份,然後將USB 隨碟收進了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我心滿意足地爬上了路祈年的床。
他剛洗完澡,上帶著潤的水汽,頭髮還在滴水。
他看著賴在他床上的我,眉頭又皺了起來。
沈初雲,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我往裡挪了挪,拍拍邊的位置,快上來,給你留了地方。
他的目落在我拍過的地方,眼神暗了暗。
寢室的燈下,他赤著上,水珠順著他實的腹線條落,沒浴巾的邊緣。
我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他沒再跟我爭辯,而是拿了吹風機去臺吹頭髮。
等他再回來時,我已經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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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我覺到床墊的另一邊陷了下去。
一個溫熱的躺在了我邊。
我下意識地翻了個,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了上去。
腰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攬住,一個溫熱的膛上了我的後背。
我滿足地蹭了蹭,沉沉睡去。
第二天,就是小組作業展示的日子。
我和路祈年到的時候,同組的另一個員,趙峰,正和林薇薇站在一起。
趙峰是路祈年的跟屁蟲,上輩子就沒幫著路祈年兌我。
看到我們,趙峰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路哥,沈初雲,你們可算來了。出大事了
我心裡冷笑,面上不聲:出什麼事了?
趙峰誇張地一拍大:負責整合PPT的林薇薇同學,說昨晚電腦中毒,我們所有的資料,包括最終版的PPT,全都沒了
林薇薇適時地走了過來,眼眶通紅,泫然泣。
對不起,祈年,初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周圍已經有同學圍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不是吧,這麼重要的作業,說沒就沒了?
沈初雲和路祈年這組慘了,這門課學分很高的。
都怪那個林薇薇,事不足敗事有餘。
趙峰立刻維護道:怎麼能怪薇薇我看就是有人天生帶衰,跟誰一組誰倒黴
他的目意有所指地落在我上,充滿了惡意。
我沒理他,只是看著路祈年。
他的臉很難看,薄抿著,看不出在想什麼。
上輩子,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說: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重做。
那一眼,充滿了不耐和遷怒,像一刺,扎在我心上。
而這一次,他會怎麼做?
教授已經走上了講臺,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學們,安靜一下,現在我們按照學號順序,開始小組展示。第一組,路祈年,沈初雲,趙峰,林薇薇。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們上。
趙峰攤了攤手,一副我們完蛋了的表。
林薇薇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教授皺起了眉:你們組怎麼回事?PPT呢?
趙峰搶著回答:報告老師,我們的資料全丟了,做不了展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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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胡鬧這麼重要的作業,你們就是這種態度?這是團隊合作的問題,也是你們個人的責任心問題
他嚴厲的目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沈初雲,你作為學習委員,應該最清楚這次作業的重要。你有什麼好說的?這次的績,你們組直接零分理
辱,指責,幸災樂禍的目,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我包裹。
我站在一片寂靜的中央,了唯一的靶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路祈年終于了。
他轉向我,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復雜的緒,有失,有探究,還有一我看不懂的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