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猛地推開林挽,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林挽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蹌幾步,額頭重重磕在桌角上!
“砰!”
尖銳的疼痛瞬間襲來,溫熱的順著額角緩緩流下。
傅聞笙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甚至沒發現傷。
林挽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抬手了,沉默地走向護士站。
眼看離婚審批馬上要下來,理好傷口後,林挽回家便開始收拾行李。
櫃最深有個紙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這些年送傅聞笙的禮。
去年生日的手錶,錶盤蒙了層灰;
前年紀念日的鋼筆,連墨囊都沒拆;
結婚第一年織的,標籤都沒剪……
此刻,全部丟進了垃圾桶。
第五章
收拾了兩天,晚上,電話響了。
傅聞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來醫院一趟,收拾我的東西,我要出院了。”
林挽嗯了一聲,拿起外套出門。
醫院停車場,剛把行李放進吉普車後備箱,警衛員就急匆匆跑來:
“團長!祝同志被父親安排的相親對象纏上了!”
傅聞笙的臉瞬間變了。
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林挽被慣甩得撞在座椅上,忍不住提醒:“開慢點……”
可傅聞笙置若罔聞。
車子在祝家門前猛地剎住,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傅聞笙幾乎是跳下車,軍靴踏在石板路上咚咚作響。
林挽扶著車門,眼前一陣陣發黑。
看見不遠,一個油頭面的男人正拽著祝語菡的手腕,要把往門外拉,祝語菡的白子被扯得皺皺,臉上掛著淚痕。
“住手!”
傅聞笙一聲暴喝,幾步衝上前,一拳砸在那人臉上。
那人踉蹌著後退,鼻瞬間噴湧而出。
“聞笙!”祝語菡撲進傅聞笙懷裡,纖細的肩膀不住抖,“爸爸非要我相親……我不喜歡他……我心裡只有你……”
傅聞笙摟住,眼神沉得可怕:“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父親。”
說完,他摟著祝語菡轉就走。
林挽頭暈目眩,剛想跟上,卻被那個相親對象一把拽住!
“那男的是你什麼人?他搶了我老婆,那就得賠一個人給我,我看你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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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渾一僵,掙扎著喊道:“傅聞笙!”
可傅聞笙已經摟著祝語菡上了車,連頭都沒回。
引擎轟鳴,車子已經開始緩緩移。
“救命!”
林挽拼命掙,跌跌撞撞地朝車子追去。
的馬尾散了,頭髮凌地在臉上,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砰!”
一聲悶響。
林挽只覺得一陣劇痛,整個人飛了出去。
重重摔在路邊的石階上,鮮瞬間從蔓延開來,在灰撲撲的路面上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紅。
“聞笙,我們是不是撞到人了?”祝語菡驚慌地回頭,“好像是挽!”
傅聞笙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泊中的影那麼悉,又那麼陌生。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了,結上下滾。
“沒關係,”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先解決你的事要。會有人來理。”
黑轎車揚長而去,尾氣混著塵土,模糊了林挽漸漸渙散的視線。
躺在泊中,看著湛藍的天空一點點暗下來。
林挽再次醒來時,額頭上還殘留著冷汗,肋骨的疼痛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病房裡,傅聞笙的警衛員站在一旁,見醒了,立刻上前一步,公事公辦地說道:“夫人,當時況急,團長不是故意撞到您的。醫生檢查過了,您只是斷了兩肋骨,沒有生命危險。團長已經派人來照顧您,您好好養傷,我先去匯報況。”
說完,警衛員轉離開,腳步聲在走廊上漸行漸遠。
林挽躺在床上,指尖攥著被單,疼得連指尖都在發抖。
只是兩肋骨?
扯了扯角,自嘲地笑了。
是啊,就算被撞死了,在傅聞笙眼裡,也比不上祝語菡掉一滴眼淚重要。
還好……不他。
否則,該有多痛啊。
養傷的幾天裡,林挽安靜得像個明人。
沒有人來看,傅聞笙也沒有出現過。
並不意外,只是每天按時吃藥、換藥,直到醫生宣佈可以出院。
出院那天,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百貨大樓。
要去見陸汀州了,得給他帶點禮。
男士手錶、襯衫、皮鞋……心挑選著,每一樣都是陸汀州從前喜歡的款式。
結賬時,的心難得輕鬆,甚至沒注意到後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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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第六章
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從背後傳來,林挽一怔,回頭就看見傅聞笙站在後,眉頭微蹙,目落在手裡的大包小包上。
“這些我都有,不需要你給我買。”
他的語氣依舊冷淡,可眼底卻閃過一復雜。
他沒想到,林挽被他撞傷、丟在醫院不管不顧,出院後第一件事,竟然是給他買東西。
竟然……這麼他?
林挽張了張,剛要解釋這些東西不是給他的,店員卻在這時走了過來,把傅聞笙提前預定好的東西放在了櫃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