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當勞改所的大門終于開啟時，林挽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刺得睜不開眼，瘦了一大圈，臉蒼白得像鬼。
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每走一步都牽後背的傷口，疼得直冒冷汗。
“挽，你回來啦？”祝語菡站在門口，笑容甜，“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林挽沒有理，徑直往屋裡走。
“別這麼冷淡嘛。”祝語菡一把抓住的手腕，正好按在傷口上，“看在你罰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啦,我買了幾張電影票，我們一起去看吧。”
林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甩開的手。
“林挽。”傅聞笙的聲音從後傳來，“語菡大度求和，你還擺架子？”
林挽轉過，看見傅聞笙冷著臉站在樓梯口。突然覺得很累，累到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我去。”輕聲說。
電影院裡，傅聞笙全程都在照顧祝語菡。
買米花時特意挑喜歡的焦糖味，在耳邊低聲講解劇，甚至細心地幫掉角的冰淇淋。
“那對同志真恩。”後排的觀眾小聲議論。
“男的又帥又，的真有福氣。”
祝語菡紅著臉往傅聞笙懷裡靠，兩人都沒有解釋。
林挽坐在一旁，像個明人。
著大銀幕，思緒卻飄得很遠。
三天後就能拿到離婚報告了，到時候就能徹底離開這裡，去找真正的人。
第八章
電影院的銀幕上正放著片的高部分，觀眾們都沉浸在劇中。突然，一聲尖銳的警報劃破黑暗。
“著火了！快跑！”
濃煙從放映室竄出，火舌迅速蔓延，人群瞬間作一團。
傅聞笙幾乎是條件反地站起，一把拽住祝語菡的手腕：“走！”
他沒有回頭看林挽。
林挽坐在後排，被人群推搡著倒在地，膝蓋磕在堅的臺階上，疼得眼前發黑。
等掙扎著爬起來時，影院裡已經一片，踉蹌著往外跑，卻在到空的脖頸時猛地僵住。
項鍊不見了！
那是陸汀州送給的，裡面還藏著他的照片！
“我的項鍊！”林挽臉煞白，轉就要往回衝。
“同志，裡面太危險了！”搜救員一把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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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的東西掉了，那是我人送我的禮！”林挽聲音發抖，“我必須去拿回來！”
遠的傅聞笙聽到靜，回頭看見林挽拼命想往回衝的樣子，眉頭一皺，大步走過來抓住的手腕：“外之哪有命重要？等火滅了再找！實在不行，我以後給你買一條一樣的！”
林挽本沒空解釋，用力甩開他的手，趁他不備直接衝進了火場！
“林挽！”傅聞笙臉驟變，立刻追了進去。
火勢兇猛，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傅聞笙在廢墟中搜尋，終于在一排翻倒的座椅旁發現了林挽。
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攥著一條銀鏈子，臉上全是灰，卻笑得如釋重負。
“砰！”
一燃燒的木樑突然砸下，重重砸在背上！
“林挽！”
傅聞笙衝過去時，只來得及接住倒的。
手室外，醫生將那條沾了的項鍊遞給傅聞笙。
“病人一直攥著這個，我們好不容易才取下來。”醫生嘆了口氣，“裡面好像是您的照片，所以才給您。”
傅聞笙一怔，開啟項鍊的暗釦。
裡面嵌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他”摟著林挽，兩人站在軍校的櫻花樹下，笑得燦爛。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傅聞笙盯著照片，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曾和有過這樣的合影。
可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廓，甚至連眼尾那顆淚痣都和他一模一樣。
他攥項鍊，口莫名發悶。
竟如此他，為了這樣一張合照，連命都不要了？
林挽醒來時，第一反應就是向自己的脖子。
空的！
猛地坐起，牽背後的傷口，疼得倒一口冷氣。
“項鍊呢？”聲音沙啞，眼眶發紅，“我的項鍊呢？”
傅聞笙坐在床邊，冷著臉將項鍊遞給。
林挽如獲至寶，將項鍊捂在心口，眼淚無聲地滾下來。
“就為了一張合照，你連命都不要了？”傅聞笙聲音沙啞，“它就這麼重要？”
林挽心頭一。
沒想到傅聞笙會看到照片，但看他神，似乎把陸汀州認了他自己。
“很重要，”輕聲說，“是我的命。”
在陸汀州“死”的那些年，全靠這張照片撐過來的。
傅聞笙眼神復雜地看著，心中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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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為他付出的一切，他樁樁件件都看在眼裡。
可是，他永遠只語菡，沒有辦法上人。
哪怕，是他的妻子。
他也不會回應的。
最終，他緩緩手，掉臉上的淚痕。
第九章
接下來的幾天，傅聞笙破天荒地一直陪在醫院。
他給林挽買最好的補品，請最好的護工，甚至親自給喂藥。
一週後，傅聞笙帶林挽回家參加家宴。
飯桌上，傅母突然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傅聞笙竟然點頭：“正在準備。”
林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回去的路上，終于忍不住問：“你不是喜歡祝語菡嗎？如果你和我生孩子，不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