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我碗里倒蟑螂藥,就是往大家飯菜里下鹽下糖!爸媽有高不能吃重口味的食!」
「再不然就用那種測測的眼神盯著我,自言自語什麼反正他已經活不下去了,拖我一個下地獄也不虧......你知道我一天天過得有多提心吊膽嗎!」
啊這。
啊這這這......
我心虛的鼻子,不就是一時生氣說他哥而已嘛......
我清清嗓子,「你放心,我會親自哄好他。」
其實活了二十幾年,從未哄過人。
我思來想去,靈一現,想了個絕妙的好主意。
掏出手機打字,【把自己洗干凈,送兩套**制服和三盒小孩嗝屁袋過來。】
應該是很明顯的暗示了吧,既不用道歉又表示了低頭。
對面久久未回復。
我等了一個鐘,差點坐不住。
江暮歸沒聽懂我的話
正疑,門鈴響了。
我心中一喜,連忙去開。
門外卻沒有人,地上放著兩個禮盒和一張紙條。
我拿起一看,【玩吧!你們就玩吧!祝正宮大人早日養胃!】
紙條一角皺的,看上去被淚水浸泡過。
我角了,這智障以為東西是我和他哥用的!
這次直接打直球,【沒有別人,只想和你用,我想你了。】
那邊秒回,【......真的】
【騙你是小狗。】
【哼,你當我是什麼被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狗嗎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不過看在你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去一下也行。】
說是勉為其難,不到半個鐘,門鈴又響了。
再次開門卻是氣吁吁的江謹。
我意外道:「大哥,有什麼事嗎」
「媽說阿暮忽然哞的一聲就跑出去了,電話不接,不知道去了哪,問他有沒有來找我,我猜他可能來你這。你消息沒回,我只能親自跑一趟。」
可能是置頂太多沒及時刷到下面。
剛想說江暮歸馬上要來了。
就聽見了他的聲音,「你們......」
某人看到我和江謹站一塊,手里的袋子啪Ŧű₄唧一聲掉了。
整整十盒小孩嗝屁袋。
臉上盡褪,「原來,你是想三個人一起嗎」
江謹:「」
他沖過來,不由分說一拳頭揍他哥臉上。
我嚇了一跳,想攔住他,「你冷靜點!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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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朦朧了江暮歸的視線,他沒理我,揪起江謹的領,「你混蛋!你為什麼要跟我搶!你是高門大戶的爺,想要什麼沒有,非得來搶我喜歡的人!!」
這一拳下去江謹也怒了,「你腦子里一天天的究竟在想什麼!失憶也不是你胡打人的理由!」
眼看就要吵起來。
江暮歸氣勢驟弱,整個人踉踉蹌蹌,搖搖墜。
捂著腦袋先暈了過去。
「老公mdash;mdash;mdash;」
「阿暮mdash;mdash;mdash;」
救護車嗶啵嗶啵。
江暮歸又住院了。
9
臥室里。
我整理著江暮歸的服準備給他帶過去兩件。
床頭柜沒關嚴實,我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小盒子。
上次見他拿出來時裡面放著的正是他白月的照片。
我忽然有些好奇。
是什麼樣的孩子能讓他思念了十余年
我就看看,就看一眼,不過分吧
反正之前也看過,沒看仔細罷了。
心里建設完畢。
然後,我愣住了。
這怎麼好像是我啊!
盒子里放的不僅有照片,還有一個熊貓掛件和疊放得整齊的三張糖果紙。
塵封的記憶撲面而來。
我恍然大悟。
心跳也隨之加速。
記憶中那張蒼白模糊的臉逐漸清晰。
過分驚絕的眉眼,漸漸與朝夕相對的江暮歸的模樣重疊。
原來我學生時代就見過了我的親親老公。
初三某天吃完午飯沒事干,又不想休息,我走到了學校頂樓看風景。
風景沒看,倒是見到了一個男生。
我認得他,年級第一的學霸。
特有個,連在榮榜上的照片都看不清模樣,長長的頭髮擋住了上半張臉。
聽說他家庭不好。
典型的賭博的爸,生病的媽,破碎的他。
他站在危險的邊緣,瘦削的背影孤獨又絕。
我不知道他是否想跳。
那天風大,將他上洗得發白的 T 恤吹得鼓起,更顯得裡面空的。
找人我怕來不及,所以我假裝若無其事喊住了他。
「同學,你也來看風景嗎」
他轉過。
過長的劉海被風吹起。
我看到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連丑丑的框架眼鏡也擋不住的貌。
他慌的低下頭,看起來不習慣和人對視,也並不打算開口。
我小心翼翼的試圖接近他,將一直帶在上的熊貓掛件遞到他手里,以及口袋里的幾顆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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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之前獎到的小熊貓,覺跟你有緣分,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聽說中獎帶來的好運氣可以傳遞給別人,所以呀。」
我朝他出手,笑眼彎彎,「有什麼事我們下來再說好嗎」
他怔怔著我。
最終也對我出了手。
那時的他還不江暮歸,估計是回了江家後改名了。
10
江暮歸這次醒得很快。
及我的視線,某人瞪大眼睛,迅速紅溫,尷尬得直往被子里溜。
江謹條件反後退三步,又鬆了口氣。
臉上的淤青,怨念道:「這是想起來了。你們有什麼要好好說啊,可別再拉無辜的我下水了,我一點也不想為你們 play 的一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