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最近酒吧有點冷清,希我多去作客。
【人多一點好撐場面。】
【特別是過兩天的周年慶典,對我而言特別重要,你一定要過來幫忙。】
我思考了一下。
八萬,可以帶裴曦出去旅游,可以買新的包包首飾,可以做很多事。
但凡猶豫一秒鐘,都是對八萬的不尊重。
所以我答應了:「好」。
7
蘇樾酒吧的客流量並不算。
他很有錢,請來表演的樂隊在當地小有名氣。
酒吧里飄揚著重金屬的味道,彩帶隨著音樂噴灑,躁瞬間引燃全場。
蘇樾和朋友們經常坐在角落里的那桌。
我去了幾次,和他們混了個臉。
周年活那天,他們早早來了,我也幫著一起布置現場。
幾個人湊在一起聊天時,不知怎的,他們突然聊起了蘇樾家里的事。
說蘇樾排行第二,上頭還有一個哥哥。
「他哥和他長得很像,但格完全不一樣。」
「他是不務正業沒個正形,可他哥從小就是學霸,大學所有科目滿績,各種獎項拿到手。」
「最讓人佩服的是,畢業三年就進公司高層,手腕果斷狠厲,底下無人不服,簡直是吾輩楷模。」
「誒,蘇樾,等下你哥是不是也會過來撐場」
蘇樾瞥了我一眼,含笑點了點頭。
但我沒有察覺。
我在走神。
方才聽他們的描述,不知怎的,我又一次想起了顧庭昭。
顧庭昭也是這樣,從小績優異,思路清晰。
轉眼過去五年,他現在應該已經居高位,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了吧。
我喝著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聊天。
沒多久,蘇樾接了一通電話出去,回來時領了一個男人進來。
男人量很高,氣質卓絕,即便是在熙攘的人群里,還是一眼就能被人看見。
在他朝我走來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忽然跳一拍。
隔得有點遠,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看見一個廓。
可饒是一個廓,也實在像極了顧庭昭。
心驟然狂跳起來,又被我強行平復下去。
怎麼可能會是他呢
且不說這里和他的城市距離千里,單說顧庭昭淡漠喜靜的子,也斷斷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心還沒落定,男人已經到了。
Advertisement
一桌子的人都站起來,尊敬地和他問好。
「庭哥晚上好。」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目落在我的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的心臟幾乎要從腔躍出。
還真這麼巧。
世界這麼大,偏偏又相遇了。
8
這桌還有兩個空位。
一個在我邊,ţugrave;ₚ另一個在我的斜對角。
顧庭昭拉開椅子,在離我很遠的那個位置落座。
幾年不見,他似乎瘦了不,氣質愈發沉穩。
可還是和原來一樣,無論在什麼場合,總會自然而然為人群的焦點。
蘇樾的朋友們對他特別崇拜,番給他敬酒,又纏著他請教了很多工作方面的問題。
他一一答疑解,又問了蘇樾一些酒吧運營的事。
端著酒杯側耳傾聽,除了最開始的那一眼,目再也沒有在我上停留半分。
顯得我方才的那些兵荒馬實在有些可笑。
直到蘇樾說酒喝多了不好,要給每個人點杯冰西瓜時,顧庭昭突然抬手攔住了他。
「給孩的話就別點冰的了。」
「西瓜寒,換橙吧。」
在場的孩只有我一個,他是在給我換飲料。
我腸胃不好,每次喝冰飲都要拉上半天肚子。
尤其是西瓜。
可我饞,就喜歡大夏天吃冰西瓜,我覺得這樣才有盛夏的覺。
在一起後,顧庭昭便開始監督我,堅決不讓我冰西瓜。
我實在想喝,他就買了十斤橙子,榨後喂給我。
思緒從回憶里拔出,我聽見周圍的人都夸贊顧庭昭紳士,很生。
我盯著服務生端上來的那杯橙,一時間不知該不該謝他。
冷不妨聽見有人點我名字:「舒意姐,怎麼庭哥來了之後,你突然變得這麼沉默。」
「嗨呀,庭哥只是看著高冷,其實人特別好。」
「舒意姐你別怕啊,加我們一起聊天。」
我只覺得異常尷尬,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只好找借口說要去趟洗手間。
我在裡面待了很久,背抵著門,努力深呼吸平復緒。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剛出來時,就聽見蘇樾的兩個朋友在洗手臺前聊天。
「庭哥對他未婚妻可好了,我剛去車上幫他拿東西,看見車後座塞滿了他給未婚妻的禮。」
Advertisement
「說起來,他們訂婚也四年了,顧家一直催婚,應該快要結婚了吧。」
兩人一邊聊,一邊有說有笑地走回座位。
我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
也是,分手五年,他有了未婚妻很正常,要結婚了也很正常。
聽他們的意思,他應該是找了門當戶對的姑娘,這樣很好。
我沒有再回去落座,給蘇樾發了條消息,借口不適提前離席。
初秋的夜風撲面而來,空氣里藏著桂花的清香。
左右就一公里,我沿著江邊步行回家。
風裹著江水的氣息掠過,吹得髮糊在臉上,也吹得心中的褶皺又泛起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