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
「我說這是我的寶貝,沒人敢笑。」
「這幾年我一直在想,會不會有一天我能等到它的主人,現在總算等到了。」
「所以,重新開始好嗎」
他的語氣真摯,拉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以結婚為前提的往。」
我看著他,想哭又想笑。
顧庭昭不知道,那天從酒吧回來之後,我就給蘇樾打了一通電話。
我問他是不是早知道我就是他哥的前任。
他噙著笑回答我:「是啊。」
「那你明知他有未婚妻,為什麼還要讓我和他再見」
蘇樾沉默片刻,難得正經地告訴我:「因為我想看他反抗。」
「在家里,我哥是最乖的孩子,從小到大沒有行差踏錯半步,所有人提到他都贊不絕口。唯一一次偏離軌道,就是因為你。」
「你不知道,他大四畢業之後,家里的氣氛有多凝滯。裴舒意這個名字,全家無人不知。他不肯和聯姻對象接,固執地說要和你結婚。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反抗。」
「後來你們分手,他聽從家里安排訂婚,一心撲在事業上,又了那個挑不出缺點的哥哥。」
蘇樾喝了不酒,嗓音有些沙啞:「有他作表率,我還有我的弟弟,都要踏上他走過的路。」
「可我從小叛逆,不想這樣。我想讓我哥和家里抗衡,只有他撕開一條路,我和弟弟後面的路才會好走很多。」
「舒意姐,我哥還喜歡你。只要你說一句答應,他會決然推掉聯姻和你在一起,哪怕頭破流也不會放棄。我想看看,我哥能反抗到什麼程度。」
我不懷疑蘇樾的話。
可我不想顧庭昭這樣做。
我的表姐在畢業後就嫁豪門。
他們很相,抗住巨大的阻力結婚。
婚後不到三年,曾經那樣的人反目仇。
表姐接不了豪門繁瑣的規矩。每天要給婆婆請安,出門一定有人跟隨,連著服飾都不能自己搭配。
而表姐夫,因為娶了表姐,在公司得不到父輩的支持。偏偏其他人通過聯姻,強強聯手,事業蒸蒸日上,他心中難免有了怨言。
矛盾激化之下,表姐後悔嫁豪門,他後悔娶了平民,只能以離婚草草收場。
我不想重蹈他們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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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昭隔著虛空輕輕描摹我的眉眼:「舒意,你不用顧慮太多,只要想想還喜不喜歡我。」
「至於裴曦,就更不用擔心。我會對他視如己出,我也可以上環,保證這輩子只有他這一個孩子。」
他考慮了方方面面,虔誠地將吻印在我的額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推開他:「我......不喜歡。」
「撒謊。」這次他不好糊弄了。
幸好敲門聲響起,裴曦適時回來了。
顧庭昭只好將我放開,在我耳邊輕聲道:
「順從本心好嗎舒意。」
13
從那天起,顧庭昭總會出現在我的小區樓下。
教裴曦打羽球,和他一起沿江跑步,把他哄得特別開心。
大抵父子天生就容易親近。
但這種日子沒能持續多久,顧庭昭還是要回他的城市上班。
他離開的那天,裴曦問我:「媽媽,顧叔叔今天怎麼沒來我羽球還沒學會呢。」
我了他的頭:「媽媽教你打乒乓球好不好」
小孩總容易被新鮮的事吸引,念叨顧庭昭的頻率也便了。
打球的時候我其實頻頻出神。
裴曦還小,很多事我不能和他說,只能憋在心里。
比如,昨天顧庭昭六點就到了小區,但六點半他才從車上下來。
車窗的門沒有掩上,我聽見他撥了一通電話,說起退婚的事。
但很顯然,對方的答復並不讓他滿意。
他的姿態也變得強起來:「爸,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趙筱也不想和我結婚。當初答應聯姻,只是為了拿到權。現在彼此都得到想要的,沒必要再捆綁了。」
「要讓董事會否定我提出的方案你知道那個方案凝聚了我多心,你就只會拿這個威脅我嗎」
電話掛斷後,他頹然坐在駕駛位上,盯著手腕的紅繩發呆,拿起打火機點了一支煙。
他從前從來不煙。
果然,他煙的姿勢不太練,被煙嗆得咳嗽不止,只得悻悻熄滅了煙頭。
喝了一杯水,調整好緒,再下車時,臉上已經掛著微笑。
我沒有穿他。
我只是在想,我們的重逢還是對他的生活造了負面影響。
既然從前能斷一次,就能再斷第二次。
剛好公司高層近期開了個會,總經理喊我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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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對我的工作能力表示肯定,而後話鋒一轉,問我願不願意派駐到歐洲三年。
他說駐歐後,我的年薪會翻一倍,回來後的晉升也會更快一些。
我沒有當場給他答復,只說再想一想。
從辦公室出來時,我收到了顧庭昭發來的消息。
「最近有點忙,下周末會來看你和小曦。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就這一句話,讓我恍惚間回到了從前異地的時。
「顧庭昭,你這是在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舒意,我在追你。」
我沒有再回復他。
去歐洲的機會很好,我和我媽商量了一下,很支持我去,說會過來幫我照顧裴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