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被媽媽討厭，所以會極力討好。
於是，夾起來的被我重新放到碗裡，然後被弟弟眼疾手快地搶了去。
媽媽會不輕不重地來一句：
「死鬼投胎啊，你都吃了一個了，這個是你姐姐的。」
然後殷切地看著我，我低頭飯，悶悶地開口：
「我不喜歡吃。」
媽媽責怪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拽出來。
「你怎麼這麼計較？
「你和耀耀是姐弟，還沒家呢，就是一家人。
「你買的東西不就是耀耀買的嗎？非要分個你我嗎？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冷漠的人，還以為這些年你改了呢。
「早知道這樣，你送的那些東西我也不該要。」
我忽然有些不過氣來。
呼吸也不自覺地加重。
明明剛剛還和林耀說：
「你姥姥上次住院後就不大行了，你對好點。
「手上不房產呢，前陣子還說要趁著清醒立囑，多跟你姐姐學著點。
「人家多會為自己打算啊！」
5
「那，媽媽要還給我嗎？」
不知怎麼的，我下意識就開口回了句。
聲音猛地變得尖銳。
「你說什麼？
「你給我的東西，現在要我還給你？
「林橙，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兒？
「你太讓我失了！」
氣沖沖地走了。
當然也不可能還給我那些東西。
我著的背影，忽然淚如雨下。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傳來。
是姥姥的電話。
我忙接起來。
「橙橙是不開心了嗎？」
我捂著，好一會兒平息後才回。
「不是，姥姥生日我很開心。」
「開心就好，姥姥給你藏了餃子，你還沒走遠吧，快回來拿。」
等我收拾好自己回去時，姥姥坐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看上去很疲憊，我不敢打擾，便只站在門口看。
舅媽把餃子遞給我：
「快回去吧，眼睛紅這樣，你姥姥看到該心疼了。
「好歹讀了那麼多書，怎麼還跟個傻子似的。
「你媽朋友圈的東西都是你買的吧？林耀哪有那本事？」
我拎著食盒，轉背對著房門才敢吸鼻子。
「是橙橙來了嗎？」
「是啊，餃子已經給了，明早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舅媽關了門。
同時，我手機上也傳來舅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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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回去休息，別在外面傻站著。】
6
一周後，我再次接到我媽的電話。
「你這死丫頭，你還真不給我打電話了？」
我正在加班趕項目，聽到的聲音忙出了辦公室。
「媽，我最近都在加班呢。」
「再忙也該打個電話回來吧，好了，不說這個了。
「你是不是給你姥姥買了個按椅啊？」
「嗯。」
我疲憊地應付著，那邊同事已經在催我了。
「我看著好的，最近媽也總腰疼，那按椅貴不貴，你看……」
「貴的。」
如果是以往，我肯定說不貴，然後咬牙給也買一個。
可這次，我不想了。
我媽沉默了會兒，不死心地開口：
「是嗎？我就是問問。
「我也不是嫉妒你姥姥，就是覺得吧，你好像和媽媽不親。」
我沒忍住，冷笑了聲。
「我十歲前都在姥姥家生活，爸媽一年也回不去一次。
「和姥姥親近點也是正常的吧。
「而且姥姥一把年紀了，前陣子又生了場病，媽，我孝順是應該的。」
我媽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還在怪媽媽，當初我們也是沒辦法。橙橙，你……」
「媽，我是真忙！」
我掛了電話，重新回到工位上。
這一忙就是一個通宵。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打開手機看到我媽的朋友圈。
【孩子大了，連話都不想和媽媽說了。】
底下全是安的人，直到舅媽評論。
【男孩子就是沒什麼耐心，我家那小子也一樣。】
我媽回了，【不是耀耀，他倒是個心的。】
這次的朋友圈，我媽倒是沒屏蔽我，是故意給我看的。
7
可我沒力計較。
吃了點東西後繼續去睡了。
但我沒想到我媽會來找我。
帶了一大盒小龍蝦。
「知道你最近辛苦，特意給你做的。」
我瞥了眼還沒來得及撕掉的標簽，正要拒絕，卻直接推門進來了。
在玄關盯著我墻上的包包看了會兒，才低頭換鞋。
「最近又買了新包包啊，你這孩子就是不會存錢。
「你姑姑家的婷婷你知道嗎？掙得是多啊，但是月族。
「後來生病住院都是你姑姑和姑父掏錢的，所以還是要有點危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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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現在老實了，錢都給你姑姑存著呢，再過幾年就能全款買套房了。」
話到這裡，看了我一眼。
「你看，你要不要把你的錢放我這裡給你存著？
「到時候我再搭上點，給你整套房。
「現在的社會，孩子也要有自己的房子才不會被欺負。」
我睡意一瞬間全沒了，訕笑著回：
「不用，我沒什麼存款。」
我媽忽然湊過來。
「怎麼會沒有？我是你親媽，你也瞞著啊。
「你工作五年了，現在月工資兩萬多，每個月開銷頂多五千，一年能存下來不呢。
「就咱們這小縣城，沒個幾年就能買房了。」
我倒吸口氣，沒想到把我工資算得死死的。
難怪前陣子一直打聽我工資況。
「媽，我工資是去年才漲的，之前才幾千塊錢。」
「怎麼可能？好了好了，你不想就算了。
「不信任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