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從小防備心就重，誰都不相信。」
無力襲來，我不想計較這些。
看出我不樂意了，我媽這才找了個藉口離開。
臨走時順走了我墻上的一個包包。
我看著漸漸空下去的墻，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當初回老家發展也是因為總說：
「你爸去世後就媽媽一個人在家，林耀那個不的平時也不肯回來。
「如果你在就好了，媽還能給你做點好吃的。
「我啊，能讓自己有點用就很高興了。」
正好公司有個機會，我便申請了到這邊來借調。
現在看來，我該申請回總部了。
8
可還沒等我行，就接到姥姥去世的消息。
葬禮按照姥姥的願，只簡單辦了一下。
到了姥姥產分配時，我媽突然跳出來了。
因為姥姥眾多房產中分了一套給我。
不滿意。
「要給也是給林耀，憑什麼給林橙？」
舅媽沒好氣地開口：
「橙橙三天兩頭給姥姥買這買那，林耀給什麼了？
「橙橙是姥姥養大的，心疼點怎麼了？不像林耀有你這個媽媽幫著心。」
我媽癟了癟，忽然瞪了我一眼。
「是不是你和你舅媽說什麼了？還是說你找你姥姥要的？
「林橙，做人不能這樣！
「你弟弟還小，又沒什麼賺錢的能力，我看房子該給你弟。」
其實縣城的房子也值不了多錢。
而且那套還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
因為我和姥姥一起住過，裡面有我小時候的回憶。
早在生病的時候就拉著舅舅，讓他答應房子留給我。
「這裡以後留著給橙橙，你們誰也不準搶！」
舅舅忙哄著：「不搶不搶，給。」
因此，舅舅也開口道：
「有什麼可搶的，你不是給林耀買房了嗎？
「橙橙這套也值不了什麼錢，才幾十平的老房子。」
我媽聲音揚起來，沒好氣地回：
「那遲早都要嫁出去的啊，到時候不就白給人家了？
「再說了，那房子雖不好但地段好呀，萬一拆遷呢？」
舅舅瞪著我媽，不認識了一樣。
「你出嫁的時候家裡也沒短過你什麼，有個什麼事兄弟幾個也是能幫就幫。
「怎麼到了橙橙上，你變得這麼刻薄了？」
我媽臉忽然變得很難看。
最不喜歡別人說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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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媽給林耀買了房。
而且是一百二十平的四房。
在我這裡從來都只訴苦、哭窮。
原來其實還有錢的。
幾十萬的全款房，說買就買。
「林橙，你怎麼說？
「反正你以後也不在家，這房子給你弟將來也是給你個保障。
「媽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著你弟不如你。
「你要什麼房都能自己買，應該看不上這個吧？」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抱歉啊，這房子姥姥留給我的，誰也拿不走。」
說完，我就離開了。
我媽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你怎麼這麼自私！那是你親弟弟！
「這麼多年我白養你了？我……」
車門聲把的聲音隔絕在外。
我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晃，最終落腳在姥姥給我的房子裡。
開門時就能聞到一甜橙的香味。
「橙橙，吃飯啦！」
「橙橙，你個小機靈鬼，又吃零食了對不對？」
「小橙橙是姥姥的心頭寶。」
「……」
一塵不染的房間裡，我從小到大的獎狀滿了墻。
三年前，姥姥頭一回生病時，拉著我的手。
「橙橙，多親近親近你媽媽，哪有媽媽不孩子的？
「以前也是沒辦法才把你放到我這裡，你爸爸家想要男孩，又有公職在……」
說著說著就哭了。
那時我說好，我去親近媽媽。
此時，我對著姥姥的照片，眼淚本止不住。
「可是姥姥，真的有不孩子的媽媽。
「因為媽媽已經有更的孩子了。」
10
舅舅邀請我去他家吃飯，我想著快走了便沒拒絕。
舅媽做了我最吃的醬肘子。
「早知道上次是你們最後一面，我就不阻止你們見面了。
「我是擔心你姥姥不好，見你哭又疚。
「說是讓你去找媽媽的，總覺得害了你，又不好再手。」
舅媽紅著眼睛。
我忍了又忍，出個笑容。
「沒關係的舅媽，姥姥在天上看著我呢。」
從舅舅家出來，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媽的電話在這時候打過來。
「橙橙，回家吃個飯吧，你弟弟明天帶朋友回家。
「收拾好看一點，最好給他朋友買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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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年輕人不是最喜歡那種護品嗎？
「你送套貴點的給，讓知道咱們重視。」
我帶著濃濃的鼻音拒絕。
頓了一瞬，「你冒了？」
我沒回話，卻生氣了。
「這麼點冒也忍不了嗎？
「你弟弟可是頭一次帶友回家，你這個做姐姐的必須有點表示。
「還有，你姥姥那套房，我和對方說了以後要給你弟。
「到時候你配合一下，別說了。」
我冷笑了聲，甚至都可以預想到在不遠的將來。
會一臉無辜地說：
「當時我們當著你弟媳的面說的，你也同意了啊。」
因此，我參加了第二天的見面。
可我媽依舊提起這茬。
似乎篤定了我的善良，不會讓弟弟到手的老婆飛走。
11
「房子我們已經買好了，裝修好明年結婚就能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