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他姥姥去世的時候還給他留了一套。
「雖然是老房子，但那地方可能要建區間車站。
「到時候拆遷下來，也能賠不錢。」
說這些話時，我媽時不時瞥向我。
我低頭把玩著手上的紙杯。
忽然發現，我在這個家裡十幾年，連個像樣的杯子都沒有。
原先有一個弟弟不要的，出門讀書後就被我媽用來給狗喂水了。
當然，也沒給我買過新的。
「我媽記錯了，姥姥的房子是給我的。」
我猝不及防地說了句，所有人目都落在我上。
我在他們滿臉驚訝中抬頭，笑了笑。
我想到姥姥在老房子裡留給我的信。
【橙橙，姥姥永遠你。世上永遠都會有人你。
【如果不你的人，也要勇敢離開，勇敢反擊。】
「你說什麼胡話呢？」
我媽猛地拽了我一下，將我拉回現實。
我無辜地看向：
「我沒說胡話啊，舅舅把房子都過戶給我了。」
林耀惡狠狠地瞪著我，冷不丁開口：
「你的，不也遲早是我的嗎？」
12
我看向早已經目瞪口呆的孩。
很溫地開口：
「聽說你有個哥哥，我不知道你家是怎麼樣的，但想必你看到了，這是我家。
「你確定要嫁這樣的家庭？」
說完，我不顧我媽怨毒的眼神，拿了包包起。
走到門口時又看向那孩：
「對了，不知道林耀有沒有告訴過你，當初為了生他，我被我媽扔到姥姥家到十歲。」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媽追了出來。
「你在恨我對嗎？」
我沒回頭，出神地看著從樓梯口進來，迫切地想離開。
於是我淡淡開口：「說不上恨吧，就是失。」
「我為你做得還不夠嗎？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也是沒辦法，林耀是男孩子，他結婚需要這些，你不需要。
「而且媽媽沒有重男輕，重男輕的是你，是你爸爸。
「你爸都死了，要不你去找他說去！」
歇斯底裡，哭出聲來。
我知道這些年不容易。
我曾試圖理解，對好。
我想像個大人一樣抹平心上的傷疤。
可我發現，那傷疤抹不掉。
我終於回頭看向，那張臉也布滿皺紋，哭得眼睛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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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懷希冀地看著我。
「橙橙，幫媽媽最後一次。
「和解釋清楚，就說你剛才胡說的。
「媽求你了。」
可我搖了搖頭：
「媽，你可以不我，可以更林耀。
「畢竟他從小被你養在邊，你們深厚些也正常。
「可你不該算計我，更不該欺騙我。
「如果我沒猜錯，你提出要給我保管存款的時候，是給林耀買房錢的時候吧？
「我給你的羽絨服、手鐲、項鏈……你都賣了湊錢了嗎？
「可是媽媽，我的心也會痛。」
不論背後聲音有多大，我再也沒回頭了。
13
我去了姥姥的墓地。
給帶去最喜歡的甜橙。
「姥姥，我要走了。
「你如果不放心就跟著我吧，不過你應該會放心的。
「我長大了，最近還漲工資了呢，等回了總部還會升職。
「姥姥，我是不是你的小驕傲？」
直到天快黑了，我才回家。
不知不覺在這邊也住了三年，東西收起來很麻煩。
我媽電話打過來時，我正中場休息。
「你姑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就是見不得我好。
「你弟弟日游手好閒，我如果不那麼做，誰能看得上他啊？
「橙橙，現在不比以前，現在男孩娶媳婦太難了。
「難道你想讓他打一輩子不？」
發現我知道朋友圈的事了，於是找了個很好的理由。
我疲憊地閉上眼睛，甚至懶得與爭執。
可我媽不肯放過我。
「你姥姥從小就偏心你，我也就只能對你弟好點。
「不然他心理落差該有多大啊。
「那房子你要是不想給你弟就不給吧，媽也不能著你給。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
「你看你弟就比你大方，他還想著自己的房子給你裝修出一間房來呢。
「到時候一家人住在一起，多方便。」
我到底還是沒忍住。
「姥姥是看到你偏心弟弟，才會更偏心我的。」
姥姥以為是我不肯親近媽媽，才會造現在的局面。
因此勸我主。
說姥姥再你，到底不如自己的媽媽你。
可姥姥不知道，我真的試圖親近過。
14
林耀小時候每天回家，媽媽都會給他一個擁抱。
哪怕他很不耐煩地推開，媽媽也會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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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抱一下怎麼了？媽媽這是你。」
轉頭就去給他做可樂翅。
我踟躕了一個月，終於在某天放學回家，也張開雙手。
可媽媽愣了一下，眼底有一閃而逝的驚愕。
輕輕環了我一下，趕推開。
我卻覺得心裡甜的。
媽媽抱我了。
上真香。
如果那天晚上我沒聽到和爸爸說的話，就好了。
「橙橙這孩子可真有心機，今天竟然推開耀耀來抱我。
「耀耀那麼小，被推了個踉蹌呢。
「到底不是養在邊的，養不了。
「而且啊，抱完我就找我要錢，你說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多小心思。」
我不記得爸爸說了什麼。
因為媽媽的話足夠擊潰我所有的勇氣。
我想沖出去告訴他們，錢是要班費的，我不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