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推耀耀,是他自己著急去打游戲,沒站穩。
可我什麼都不敢說,轉回了房間。
也是從那天以後,我不敢接近林耀,不敢接近媽媽。
我怕說我別有用心。
媽媽帶我們去姥姥家,姥姥見我不開心才給我橙子吃。
可在媽媽眼裡,這了姥姥偏心的證據。
明明林耀不喜歡吃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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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從小就是白眼狼,我偏心耀耀行了吧。
「也不知道你這子隨了誰,你和耀耀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
「這不是給耀耀買房也想著你了嗎?
「你在聽我說話嗎?既然給你留了房間,你是不是也要出份力?」
我還沒開口拒絕,又繼續道:
「也要不了多錢,你給個二十來萬應該就夠了。
「到時候你回家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不行!」
話音才落下,我就拒絕了。
我媽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什麼不行?你是沒錢還是不肯出這個錢?
「你弟又不是不給你留房間,這也是為你好。
「等將來你嫁人了,在婆家要是了欺負,不還是要靠你弟弟。
「林橙,媽是過來人,你要聽話,別犟!」
「是啊,媽媽是過來人。
「明明你被姥姥和舅舅們寵,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小時候我為數不多的幾次和媽媽相,都是因為和爸爸吵架,舅舅去接回來的。
等下次爸爸來認錯時,姥姥總把媽媽護在後。
「你別以為我兒嫁給你了,生了孩子你就能欺負。
「你們要是過不下去趕離婚,我養得起我的孩子。」
爸爸會低下頭道歉,對我媽哄了又哄。
然後他們一起離開,只留下我。
我掛了電話,不想再和爭吵。
隔天一早,我就將打包好的東西寄出去,退租後直接去了區間車站。
當天晚上,我媽得知我已經離開了老家,給我打了十幾次電話。
收拾好房間,我才給回電話。
才接通,便劈頭蓋臉來了句。
「你是打算永遠都不回來嗎?不認我這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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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可不等我回話,又繼續道:
「林橙,你至於嗎?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懂事的孩子,就不能諒諒我嗎?
「這些年你爸去世,我拉扯你和你弟累死累活,都是為了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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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哭得很傷心。
我也紅了眼眶,卻依舊堅定地告訴。
「你都是為了林耀。」
累死累活是為了給他攢錢買房結婚,從我這裡薅走的包包都掛二手平臺換了錢。
我給買的羽絨服、金手鐲、旗袍……
都用來給林耀撐臉面,維護他的好形象,然後再賣了把錢給他。
從沒有哪一刻是為了我。
「你說什麼?你怎麼這麼沒有良心?
「你是不是死我你就開心了?你不就是看我沒給你買房嗎?
「你破防什麼?你那麼有錢,為什麼還會為了這點錢破防!」
我不懂此時的歇斯底裡。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卻還是一副害者的形象。
我只能堅定地告訴:
「我的錢是我的,我想怎麼花是我的自由。
「同樣,你的錢是你的,你想怎麼給林耀買房是你的自由。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
我把手機號拉黑了。
因為暫時不想聽到的聲音。
而且我即將出個長差,出差回來將會升職為主管。
我沒空也沒力與爭論這些。
可我沒想到,我媽鬧到了我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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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撒潑打滾地鬧,而是每天靜靜在公司樓下等著。
有人問起,就語淚先流。
「我來找我兒,跟我生氣,不肯回家。
「你要是見到就告訴一聲。
「就說媽媽知道錯了,求回去。」
沒有人能拒絕一個傷心絕的母親。
不過兩天時間就有人認出照片上的人是我。
領導給了我兩天假,讓我理我媽的事。
我找到時,著樸素,頭髮凌,滿臉皺紋,紅著眼眶。
往常最注重形象的,此時卻如此豁得出去。
見到我後,臉上一閃而逝的愧疚,但很快被憤怒代替。
「你拉黑了我手機號?
「林橙,我是你媽!」
我不想和在公司大門外吵。
於是將帶去了商場,換了裳又買了些吃的。
然後送到區間車站。
「我不回去。
「除非你給我二十萬,你弟弟房子裝修到關鍵時刻,不能出子。
「或者你把你姥姥給你的房子過戶給你弟。」
賴在車上不肯下來。
我當場撥通老家朋友的電話。
「聽說你哥開了家催債公司,我這裡有個活兒要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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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打印一張我弟的照片,然後滿縣城上,務必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弟啃他姐的錢裝修。
「哦,對了,村子裡也別忘了宣傳,就拿個大喇叭宣傳。
「要是我弟一年沒娶到老婆,我給你們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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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好事,我哥不接我都接。
「保證讓你弟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我媽黑著臉看我,手捂著心口。
我冷笑了聲,「這裡距離醫院也就五公裡,沒關係,您盡管暈。」
眼睛都直了,不敢相信地瞪著我。
工作這麼多年,常年和工地上的人打道,我什麼人沒遇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