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那算盤打得大家都知道了，你還裝什麼裝？
「什麼照顧沈媛啊，都是藉口，我看是看上家的錢了。」
「……」
張佳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捂著耳朵。
我靠在柱子後面，揚了揚。
這世上最管不住的就是舌頭。
前世我爸要和小姨在一起，我沒有當即答應。
我不小心摔碎了一只碗，立馬說：
「媛媛是不是又不開心了？你別拿碗撒氣，我走就是。」
張佳搶了我的房間，我不樂意，說：
「媛媛，你和佳佳是姐妹，應該要相互扶持，這房間你住了這麼多年，讓一讓好嗎？」
在眾目睽睽下給我吃我討厭的豬肝，我不吃，就說：
「媛媛，算小姨求你了，吃一點吧，小姨用的公筷，不臟的。」
漸漸地，親戚們都說我不識好歹，白眼狼，自私自利，不懂事，不乖……
我被他們的話得不過氣來，在家小心翼翼生怕惹不開心。
最後我什麼都迎合。
在「善良」小姨的關照下，我重越來越重，績越來越差。
這一世，流言蜚語換了個人承。
我正要悄無聲息離開，卻猛地看到從面前走過的男生。
他是我前世的老公，林陌。
12
林陌往我這邊瞥了一眼，眼神頓了頓。
我幾乎落荒而逃。
是了，他當年也在這個學校讀書，是外面的二流子。
打架斗毆無所不為。
後來被我小姨相中，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
當時我一百六十多斤，臉上都是。
在相親市場幾乎全是雷。
他又在我面前噓寒問暖，對我予取予求。
一直被嫌棄的我很快被他打。
小姨給了二十萬嫁妝，後來我才知道，這也是和林陌說好的。
娶了我，就有二十萬。
剛結婚不到半年，林陌把錢揮霍了就開始磋磨我。
瘋狂著我吃減藥，想讓我用容貌幫他賺錢。
但凡不聽他的，我就要被打。
前世的恐懼扼住我嚨，讓我呼吸不暢。
這種下意識的反應早已經印刻在潛意識裡，讓我看到他就怕。
「沈媛，你怎麼了？」
「啊！」
我忽然尖了聲，整個人一團。
聞衍蹲在地上，皺眉盯著我，眼底全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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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聞衍。」
「聞……聞衍……」
我好半天才認清楚眼前的人。
他忙將我拉起來：「不怕，沒事了。」
我沉了沉心思，不斷調整心態，是啊，沒事了。
那是前世的事，這一世，這種事怎麼可能再發生在我上呢。
13
聞衍是上一屆的優秀學生代表，回來做演講的。
禮堂的講臺上，白襯衫將他臉襯得清秀俊逸。
我目掃視一圈，瞥見角落最後一排打盹睡覺的林陌。
強忍著難，我悄無聲息走近。
下他睡覺的照片。
臺上的聞衍聲音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直到他演講完，我們一起從學校出來。
「高三學習繁重，不能早。」
邊的人突然說了句，我一愣。
「我沒早。」
我很快否認，別過頭看向別。
我承認有點喜歡他，聞衍這樣的男生，是那種不會在市場上流通的優質男。
但遠遠沒有其他事重要，我有輕重。
「那就好。」
聞衍似乎鬆了口氣。
我再次愣住，忽然就懂了。
從那以後，我沒以前那麼纏著他了。
聞衍剛開始不習慣。
後來我推說學習太忙，老師不讓帶手機到學校，他也就不多問了。
14
因為張佳緒越來越不穩定，我爸和小姨終於找我攤牌了。
他們在老家飯桌上提這件事，周邊坐的全是親戚。
外婆說：
「媛媛啊，你媽媽已經不在了，小姨是你在世上最親的人，總比別人好。」
是捨不得我爸這個金婿，會賺錢又好說話，對他們也大方。
如果我爸找了別人，指不定就和這邊生分了。
舅媽也接著道：
「你爸一個人也不容易，又要顧工作，又要照顧你，還是要有個人幫襯的。」
當然恨不得小姨趕搬走。
怪氣綠茶滿分的小姑子，對來說離得越遠越好。
小姨紅了眼眶，抓著我的手。
「媛媛，我會對你好的。
「你本就是我看著長大的，和我一直親近，如果你不答應，我……我也不會堅持。」
說著，自己就哭起來。
我爸忙摟著：「好了，別哭了。」
他有些愧疚地看向我，「媛媛，你小姨，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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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容易，離異帶娃，再找不到比我爸更好的男人了。
在眾人的目凌遲下，我甜甜一笑ṱū́⁵，甚至拍手鼓掌。
「好呀好呀，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所有人都愣住！
他們以為我至會鬧一鬧。
卻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可是不關門，怎麼打狗？
15
晚上回家，我獨自一人在房間哭。
哭得很大聲。
我爸敲門時，我紅腫著眼睛去開門。
他愣了一下，眼底滿是心疼。
「爸，你以後會不會不要我了？」
「不會。」
我爸的回答很堅定，又拉著我抱在懷裡。
「小姨會對你好的，媛媛，放心啊。」
「嗯，那爸爸能給我買套房嗎？」
我爸僵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我想買，是之前媽媽看上的房子。
「位置和樓層都挑選好了，本來打算和你說的，沒想到……」
現在我爸對我和我媽的愧疚達到頂峰，是我開口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