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上，我特地找人聊，言談間，非常看好奇平的新產品，準備投資。
我爸他老了，人老了就糊涂，事都沒打聽清楚，就急吼吼地給錢。
可惜，他手上的錢都用來資助了陳云霆的公司，只能挪用公司賬上的款。
大伯思量了許久，還是決定輕輕放下，讓我爸提前退休。
證據面前，我爸始終低著頭。
我送他下樓，他終於意識到，他輸了，輸給了自己兒。
臨別時，他說：「我會把我名下一半的份轉給你，你......放過你哥。」
我沒有回，只是說了一句：「小叔，再見。」
16
過繼的時間定在 18 號，所有人都齊聚萍水鎮，包括林娟娟。
看到我爸的那一刻，我竟然認不出來，他蒼老了很多。
我知道，他在離開集團後，加了陳云霆的公司，幫助兒子創業。
以往只有別人敬他酒的份，如今他也要放下段，請人喝前，先自罰三杯。
我媽也是，在貴婦圈里拉下臉，幫兒子拉客戶。
如此盡心盡力，可陳云霆始終不氣候。
祠堂的三扇門大開。
第一香，爺爺敬上：
「告列祖列宗，陳氏云寧過繼給陳氏益行為嗣。」
所有人跟著三鞠躬。
第二香，大伯敬上：
「告列祖列宗，陳氏云寧繼承陳家家業，家族長盛不衰。」
在沉默中，爺爺率先鞠躬，然後是大伯，再是我，接著是陸陸續續的人。
「我不同意。」陳云霆喝道。
在他上前的同時，爺爺揮手，保鏢將他在下。
「爺爺，爺爺，我才是您的孫子，我才是。」
陳云霆一聲聲地喊道，連爸媽都震驚向爺爺。
「爸，你怎麼能把家族給阿寧？」
「爸，你糊涂啊，給一個兒，兒遲早是要嫁出去的，你要把祖宗的家業給外姓人嗎？」
爺爺冷著臉，滿眼失：
「家族傳承重在能力、品行。之前的事，我一直都沒有手，云霆和云寧之間，勝負已分，老二，你該恭喜阿寧。」
話音一落，剩下沒鞠躬的人紛紛彎下了腰。
「你一個人就算坐上了龍椅，也不是太子，這些早晚是我兒子的。」林娟娟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奔潰得大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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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手，讓人拖出去。
咒罵聲漸漸遠去，祠堂里，陳云霆塞住被保鏢按住，如困般發出息。我媽頹然跌坐在地上，低聲哭泣，卻讓整個祠堂更安靜了。
第三香，我敬上：
「告列祖列宗，吾，陳氏云寧將竭力守護家族興旺，長盛不衰。」
從此，新一代陳家的下一任家主是我陳云寧。
我抬頭看天，還有一仗，最後一仗。
17
高敏兒第一時間恭喜了我，我回道：「有你的功勞。」
新上任三把火，祭祖的第二日，我專程去了一趟高氏，向高總調整了當初的聯姻協議，合作更深，讓利也更多，我只有一個條件：「讓敏兒負責吧，我信任。」
高敏兒幾乎落淚，說：「我從未見過我爸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什麼眼神？」我問道。
說：「看一個人，你懂嗎？」
我垂目，我怎麼會不懂？
我是一個人，一個能經風雨，能擔當大事的人。
而不只是一個人。
陳云霆似乎認命了，帶著爸媽離開了陳家，和林娟娟過起了日子。
林娟娟第一胎是兒，後來連續幾胎都是兒。
高敏兒掰著手指頭：「大兒『招娣』，二兒『盼娣』，三兒『來娣』，四兒『有娣』，聽說，現在又懷上了。」
「這家人為了生兒子瘋了。」
這些年，我工作出，大伯也漸漸放權，但我以自己能力不足為由，仍讓大伯坐鎮。我知道，如果不工作，我大伯的神氣就散了。
快冬的時候，陳云霆時隔多年，給我打了電話。
他說生了個兒子，希我這個做姑姑的來看看。
他知道，只要他開口，我不會拒絕，一母同胞，他確實了解我。
我只前往，我哥把孩子抱進我的懷里。
孩子很可，紅撲撲的一團，蜷在襁褓里。
林娟娟看到我，有怨恨，有得意，明明不到三十歲，居然老了這麼多。
「什麼名字？」我問道。
「耀祖，耀祖，陳耀祖。」我媽笑嘻嘻地說道。
又轉頭對孩子說：「耀祖乖乖長大，以後就繼承家業，所有的都是你，都是你的。」
我聞言，看向我爸，他別開了臉。
陳云霆說道：「是我的錯，沒能照顧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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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祠堂祭祖那天，就瘋了。後來，林娟娟自己造了假的 B 超，一直騙我媽說是兒子。兒出生後，我媽徹底瘋了。
還以為只有兒子才能繼承陳家，偏偏林娟娟也這麼覺得，所以孩子一個個地生，終於生出了耀祖。
真可笑。
我包了個紅包，然後離開，出門的時候，我看到門口站著的小孩，最高的那個抱著最小的，另外兩個手拉著手，表怯懦，又好奇地看我。
回去的路上，我的車開得很慢，所以當陳云霆開車撞向我時，我沒有踩剎車。
砰——
車被撞上，車子瞬間被推出去很遠。
同一時刻，有車子從四面八方趕來，有人下車，有人報警，有人救護車。
我滿臉鮮，跌跌撞撞地走向被控制在地上的陳云霆，笑了出來。
「哥，你猜，為什麼這條路上，只有我們的車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