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沒等我把話說完,的角忽然漾起了一抹溫的笑,的語氣里又洋溢著幸福:「然後我就有了你妹妹。」
4、
這一句話對當時的我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我錯愕地看著。
我不懂為什麼,明明是做錯的事,可承擔後果的人變了我。
「妹妹出生以後,我跟你爸爸經濟一度很困難,每當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總想著把送回農村。」
「可那麼小小一個,躺在我懷里那麼信任地看著我,我又想到你也是這麼小長大的我卻錯過了。」
「我暗暗發誓,一定不要讓過以前你過的生活。」
的眉眼彎彎,笑得很開懷:「你看現在,媽媽功的把留在城里了,明年就可以上兒園了。」
我又變回了那個畏畏的我。
因為我一張口就只剩下質問。
那我呢媽媽。
這些能吃苦罪的人是我,能不能補償給我呢
媽媽對我所有的言又止和痛苦難言視而不見。
而我爸爸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等我稍稍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聯系上寄宿學校的老師,給我留好名額了。
我媽拍著我的手對我說道:「這個學校很不錯的,以前人都沒有條件上的。」
我姑姑看著我面不忍:「你好好念,等你上了高中考大學,就往你爸媽打工的城市考。到時候你們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我媽似乎沒想到這一點,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到時候你績好,考到哪里都可以。孩子也可以志在四方。」
那個時候的我好像鉆進了一個死胡同。
我的心里沒有遠方。
我一心只想去到媽媽的邊。
那像是一個我永遠也抵達不了的遠方。
充滿力,又讓我無可奈何。
初中的頭一年對我來說不算難。
可到了第二年就完全跟不上了。
老師建議我可以參加校外補課。
5、
我打了好幾次電話,想跟我媽商量。
可每次剛一開口,就會立刻岔開話題。
不是說城里的菜貴貴。
就是妹妹的學校費用奇高。
總之就是沒有余力再負擔我額外的消費了。
盡管我每個月只拿著三百的生活費。
但那已經是能夠為我付出的全部。
越跟不上就越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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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績自此一落千丈。
後來勉勉強強考上了高中。
上了高中之後ƭű̂⁸就更難。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業和考不完的試。
看著越考越低的分數,我明白我跟我夢想中的地方越來越遠。
我爸媽對我的績毫無要求。
他們甚至沒有回來參加過我的家長會。
高考百日誓師的時候,我們班只有我是一個人。
班主任總是對著我的績言又止。
後來有一次他親自撥通了我媽媽的電話。
聽到對方在電話里告訴他:「老師不用太張,只要將來有書讀就可以了。」
班主任苦口婆心地跟說:「周歡文科非常好,理科只要稍微有一點進步,將來還是能上很不錯的本科的。」
「老師可能不太了解我們家的況,我們家有兩個小孩,實在是有點負擔不起了。」
班主任沉了片刻問:「兩個孩子都補課的話確實有點吃不消,但高考是非常關鍵的時候,還是建議家長們有所取捨。」
「等周歡度過眼前這個難關,再考慮另一個孩子的況,資源合理分配一下呢」
「其實也沒有說一直要補到高考,周歡悟還不錯的,就是一直沒有找到好的學習方法,需要有人指導一下,一定可以進步得很快。」
我全程站在旁邊,心里很張。
可我完全沒想到我媽媽會那麼說。
它幾乎打破了我心里最後一道防線。
在那一刻我終於承認自己不被的事實。
5、
「老師呀,資源都是有限的。我們家另一個孩子一直在學鋼琴,鋼琴這東西你知道的,一停了不就白學了。」
那一瞬間,我幾乎覺到了老師的眼神里,除了無奈還有憐憫。
老師本來還想繼續說服,可忽然匆匆說了句:「老師,我要送我小兒去上新概念英語了,咱們下回再聯絡吧。」
老師還沒回答,又想起什麼似的加了一句:「我們周歡獨立很強,上了中學之後就一直一個人生活了,所有的事都能自己決定,我們家里人都支持的。」
說完這句之後,果斷地掛了電話。
我聽到班主任狠狠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眼皮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眶里掉落。
眨了眨眼睛,又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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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人只有足夠優秀的時候才會被重視,但我們這一生,不需要為那些不重視我們的人買單。」
「老師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但有的時候僅僅是努力是沒有用的,我們需要一點方法。」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跟數學和理老師說一下,每周安排兩個晚自習給你補習一下。」
我當然是願意的。
我七八糟地點了點頭,眼眶里的意終於抵擋不住。
我的人生因為那一個學期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