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科終於能夠跟得上腳步。
尤其是在分完文理科之後。
在文科班的我簡直如魚得水。
幾乎每一次都能憑借文科上的絕對優勢,榮登考試榜首。
高一的班主任在分班之後就不再擔任我的班主任。
但他非常盡職盡責地把我每一次考試績都記錄下來,發送給我媽媽。
他告訴我:盡管我們不需要向那些人證明什麼,但我們要告訴他們,就算什麼也沒有,赤手空拳也能征服世界。只要你能抓住手上這筆桿。
6、
我握住這筆桿。
一刻也不敢放鬆。
直到一路上了大學又考上研究生。
研究生上岸的那一年,我要回去辦手續。
媽媽熱邀請我去他們所在的城市逛一逛。
整整二十三年。
那是我第一次踏上北上的火車。
其實高中畢業那年他們有邀請過我。
畢竟考上當時縣里的第一名。
我媽的意思是,我妹請遍了名師但是收效甚微。
不如請我這個姐姐回去幫忙輔導一下。
不過我忙著打工,沒有什麼時間。
的話剛說出來,我就拒絕了。
在電話里頭苦口婆心地跟我說:「我就想起來當時你讀書的時候,你們老師說你很吃力要請家教,當時沒覺得有什麼,因為我們讀書的時候也沒請過家教。」
「但你妹妹他們的教材總是更新又更新,孩子本就適應不了,我就想起當時你們老師說的話,說不要讓孩子太辛苦,我立刻就給安排了補課老師。」
「不知道是我請的老師不對,還是這孩子確實沒有學習的天分,都快後進生了。」
我淡淡地說了句:「我也當過後進生,沒什麼特別的,等開竅就好了。」
我媽當時就說:「那怎麼行啊真當上後進生了對格是有影響的呀。你看你現在的格就很一般。」
說完這句子反復才意識到有些不對,立刻又改了口:「但你績好呀,你將來能自己有一番天地。你妹妹績這個樣子如果格再不好,將來可怎麼辦呀」
那一刻我才終於明白,什麼做: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
只可惜,我的父母不是為我。
7、
那對我來說是一場很漫長的旅途。
為了省錢,沒有買直達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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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兩三趟才終於坐上了地鐵。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沒想到地鐵也要轉三趟。
地鐵上滿是人,我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人跟人之間挨得近到甚至能覺彼此的呼吸。
等到終於站在出站口,我猛地呼吸了好幾口新鮮空氣,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然而下一刻,有人在地鐵站的出口大聲地我的名字:「周歡,快點上車,這里不讓停車。」
一輛白的小轎車正停在出口。
我媽從副駕駛探出了頭,對著我飛快地招手:「快點快點,被拍照了要罰款。」
我匆匆地跑了上去,拉開後座的門正準備上去。
我妹妹坐在右側一不,稍顯不耐煩地說了句:「沒看到這里有人嗎從另一側上不可以嗎」
可是另外一邊就是車海,明顯從這邊上更合理。
我抬頭看向前排,我爸爸正不耐煩地對著前方的車按喇叭。
我媽責備了一句:「你怎麼這麼不懂禮貌」
然後笑瞇瞇地對我說:「別跟你妹妹一般見識,你從另外一邊上吧。」
伴隨著這句話隨之而來的是我爸的罵聲:「快一點啊,別磨磨唧唧的了,待會堵在這里哪里都去不了。」
幸好我只背了一個書包。
沒有再耽擱更多的時間,我從另一側上車了。
這輛車看起來很新,我媽高興地跟我介紹:「今年新買的,你妹妹周末要去四個地方補課,這里的通你也看到了,實在是不方便。」
我沒有接的話,因為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爸在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怎麼還是不說話連人都不嗎」
8、
我低聲地了句爸媽。
我媽趕出來打圓場:「誒!乖寶,你一路過來累不累啊」
「本來準備直接開去區間車站接你的,結果臨出門的時候你妹妹的校園卡找不到了,沒有校園卡明天沒辦法刷課時,就一直耽誤到現在。」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妹妹在一旁說道:「什麼耽誤啊難道接你大兒是正經事,我找校園卡就是耽誤事了嗎」
我媽媽上說著責備的話,面上卻驕傲:「你看,從小就這麼能說會道,我跟你爸爸都說不過。」
「不是你說討厭悶葫蘆嗎說一定要出趟,不然讀再多的書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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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讓我抬起頭看了我媽一眼。
訕笑著說了句:「別瞎說了,你到現在都沒跟你姐打招呼呢,怎麼這麼沒禮貌啊」
「我跟是平輩,干嘛就得我跟打招呼啊我還是小孩呢。怎麼不見給我買禮呢」
我抓了抓書包帶子,聽著跟我媽一來一往地聊了好一會兒。
「你姐姐還在讀書呢,哪有錢給你買禮你姐考了個好厲害的研究生,回頭讓給你教教學習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