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錯人了!」
我逃也似地出了包廂。
可他居然也追了出來。
我僵在門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拽進懷裡。
滾燙的瞬間上來,還帶著酒味的辛辣。
「啪——!」
清脆的掌聲響徹走廊。
我渾發抖,眼淚不爭氣地涌出來。
「你混蛋!」
男人被打得偏過頭,酒醒了大半。
他捂著臉,錯愕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張與友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眉頭蹙:「你不是許之意?」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
我看著這張英俊卻陌生的臉,想起那個走我人生的妹妹。
角扯出一抹慘淡的冷笑。
假的「許之意」,擁有一切最好的。
而真正的許之意,拼盡全力去努力。
卻還是活得像個小丑。
我什麼也顧不上了,轉沖了出去。
連當夜的工資都沒去結算。
跑出「鉑宮」很遠,我才在街角蹲下來,抱著膝蓋痛哭。
我不想揭開那道傷疤。
十七年了,我早就已經接命運。
只想湊夠學費,遠走他鄉,開始全新的人生。
我經常會忍不住問自己:
「你恨嗎?」
可是恨又有什麼用呢?
我始終忘不了十七年前在接待室的那一幕。
之薇躲在許太太後面。
用力咬住下,渾發抖,努力忍住不哭的樣子。
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
所以哪怕這樣對我,我也沒有真正地恨過。
我只想躲起來。
永遠不要再到與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
我們都只是想要一個家的可憐小孩。
就這樣在彼此的平行世界裡,過好自己的人生吧。
我一定會努力過得很好的。
加油!真正的許之意!
我抹干眼淚,裹了外套。
深夜的公車站臺,我的影子被映得好長好長……
8
沒想到,居然主出現了。
幾天後,在我打工的小飯館裡。
下午四點,飯館沒什麼客人。
我剛收拾完一桌狼藉,正彎腰著下一張桌子。
汗水浸了後背,頭髮凌地黏在額角。
風鈴聲響,有客人進門。
我頭也沒抬:「歡迎臨,幾位?」
對方沒有回應。
我疑地抬頭,然後就看見了……之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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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大牌的高定小禮,踩著細跟高跟鞋。
妝容致得就像剛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
與這油膩嘈雜、充斥著炒菜油煙味的環境格格不。
我們隔著十幾年的對視。
上下打量我,眼神復雜。
有愧疚,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上是洗得發白的 T 恤,圍上沾著大片的油漬。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凍結。
終於,走向我。
從昂貴的鱷魚皮手包裡取出一張支票。
輕輕放在剛干凈的桌面上。
「說吧,你想要什麼?想要多,才肯徹底消失?」
我緩緩直起腰,放下手中那塊已經發黑的抹布。
「我想要什麼?」
我向前一步,直視著那雙與我一模一樣的眼睛。
清晰地出那個本應屬於自己的名字:
「許之薇。」
的臉瞬間慘白。
「你把我鎖進小黑屋,頂替我的名字,走我人生的時候……」
我停頓了一下,讓每個字都砸進的心裡。
「問過我想要什麼嗎?」
小飯館昏黃的燈下。
我們這對孿生姐妹。
一個鮮亮麗如明月,一個樸素憔悴如塵埃。
隔著被走的十幾年時。
終於面對面站在了命運的天平兩端。
9
「許之薇,是時候把我的名字還給我了。」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努力一輩子,卻頂著你的名字。」
的角突然冷笑了出來。
「努力?」
「你說的努力,就是在這種臟兮兮的地方端盤子嗎?」
「你以為你這種份,用什麼名字,有區別嗎?」
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
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之薇,你怎麼變這個樣子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好欺負的之意?」
我拿起桌上的支票。
當著的面撕了個碎。
「我是看在姐妹意上才來補償你的!」
「你以為你能威脅得了我嗎?」
「你以為誰會相信你!?」
我把手中的碎屑揚進垃圾桶。
「那就走著瞧吧。」
「許之薇。」
「你......!」
10
不到兩天。
舒辭果然也出現了。
他穿著一剪裁完的深灰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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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學校門口廉價的咖啡館格格不。
「之薇小姐,那天晚上……對不起。」
「我把你認了我的未婚妻。」
想起之薇那副惡毒的樣子。
一個大膽又瘋狂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型。
我抬起頭,故意讓眼眶迅速蓄滿淚水。
恰到好地出一驚訝與脆弱。
「你……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我找了很多年。」
我的聲音帶著細微的抖。
像一個歷盡千辛萬苦尋親,還盡委屈的孩子。
「你們確實長得太像了,我可以帶你去找!」
「那你也是許家的孩子?」
「嗯。」我苦笑了一下,淚水適時地落。
「小時候我不小心走丟,被壞人拐走了。」
他眉頭蹙起,臉上出了一心疼。
「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
我半真半假地編織著故事,聲音哽咽。
將自己這十七年來的苦難,巧妙地嫁接到一個「被拐孩子」

